我捏着那张照片,指节发白。
窗外,酒店楼下的婚庆公司还在连夜布置拱门。
明天上午十点,那里会站满两家的亲友。
我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就问她。”
“当面问,问清楚。”
我直接拨了电话。
沈若媚接得很快,语气娇嗔:
“不是说好婚礼前一晚不见面不聊天吗?想我了?”
我压着心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闲聊:
“刚和我妈整理你寄来的那本留学纪念册呢。”
“若媚,你在那边四年,真就一个朋友都没交到?”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嗯,真没有。”
“我那个专业中国人少,本地人又排外,我基本就是宿舍、教室、图书馆三点一线。”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口问问。”我笑了笑,“那男朋友呢?追你的人总有吧,你这条件。”
“沈川行。”
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委屈。
“这话你让我说多少遍?没有朋友,更没有男朋友。”
“我在那边孤单成什么样你知道吗?每天最盼的就是和你视频。”
“我等的人从头到尾就一个,就是你。”
“明天就拜堂了,你还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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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桌上那张照片。
照片里她靠在男人怀里,笑得那么甜。
电话里她说得那么真。
两个沈若媚,总有一个在撒谎。
我捏紧了手机:
“纪念册里有张照片,你和一个黑皮男的合影,他从背后抱着你,你还戴着戒指。”
“那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松:
“哎哟,我当什么呢。”
“那是我们系搞活动,拍宣传照,摄影师让摆的姿势。”
“戒指是地摊货,两块钱一个,图好玩。”
“你连这个都吃醋?”
答得滴水不漏。
她刚刚才说,她没交到朋友,三点一线。
一个三点一线的人,和“系里活动的宣传照”摆那种亲密到贴脸的姿势?
我没拆穿,只说了句“那就好”,挂了电话。
我妈一直坐在旁边听着免提。
她看着我:
“听出来了?”
“前一分钟说没有朋友,后一分钟说系里活动。”
“宣传照会把手放在人家小臂上、整个人往怀里靠?”
“川行,撒谎的人补得越圆,窟窿越大。”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然后我抬起头:
“妈。”
“咱们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