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导语:我在城郊大江渡口撑夜班摆渡船,专门接送深夜赶路的行人。凌晨两点,一个浑身湿透的黑衣男人登上我的小船,只说要去对岸。船开到江心,我无意间瞥见他口袋露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的人,三年前坠江失踪。等渡船靠上对岸码头,船上空空荡荡,乘客不见了。(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凌晨两点零七分。深秋,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冷得刺骨。
我叫老陈,56 岁,在青江渡口撑渡船,干了整整二十年。
这个渡口位置偏僻,大桥修好之后,白天几乎没人坐船。只有深夜,一些抄近路的行人才会来找我。夜班从零点到凌晨四点,随叫随走,一趟单程,二十块。
江水泛着暗灰色波纹,拍打着木质船身,哗啦,哗啦。
我靠在码头的简易木屋门口,手里捏着保温杯,盯着江面。柴油机小船就拴在浮码头边,船灯微弱的黄光,在水面轻轻晃动。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师傅,还开船吗?我在南岸码头,要过江。” 男人的声音很低,听着闷闷的。“开,你过来吧。” 我挂了电话,起身整理缆绳。
几分钟后,码头石阶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一身黑色外套,长裤全是水渍,裤脚不停滴水,一路走到浮台。水顺着衣角滴在木板上,留下一串深色水痕。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过江去北岸?” 我问。“嗯,北岸。” 男人声音依旧低沉,“尽快开船。”
“上船吧。小心脚下,木板滑。” 我伸手扶他一把。
他没有伸手,一步跨进船舱,坐在后排角落,背靠船舷,一动不动。
我解开缆绳,拉动柴油机。突突的马达声响起来,小船缓缓离开南岸码头,驶入宽阔江面。船灯在前方照亮一小片水面。
江面风很大,浪花不断撞击船身。我握着舵柄,时不时从后视镜瞟一眼后排的黑衣男人。他全程安静,一动不动,不说话,也不看江面。
“这么晚过江,办急事?” 我随口搭话。
男人轻轻 “嗯” 了一声,没有多讲。
我不再追问。常年跑夜渡,什么样的客人我都见过,不少人不愿意多说私事。
小船行驶到江心。江中心水流最急,暗流涌动。
一阵江风吹过来,男人外套口袋被风掀开一角。一张塑封照片,从口袋边缘露出来大半。
我余光扫到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站在江边,面带微笑。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这张脸,我认得。三年前,青江出过一桩失踪案。一个叫徐明的小伙子,夜里在江边散步,之后坠江,活不见人,尸体一直没打捞上来。警方排查许久,最后定性意外坠江。
当年这件事在附近村镇传了很久。我印象很深,徐明失踪前,就在这个渡口附近活动。
我握着舵柄,手心慢慢出汗。“你口袋那张照片,是徐明?” 我转头问后排男人。
男人身子微微一僵,帽檐依旧压得很低。“不认识。捡来的。”
“捡来的?徐明三年前坠江失踪,整个渡口附近谁都知道。” 我放慢船速,“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无关。” 男人的语气冷了几分,“好好开船,别多问。”
我盯着他湿漉漉的衣服。现在没有下雨,江水冰冷,如果是刚从岸边过来,衣服不会湿透到这个程度,像是在江水里泡过很久。
“你衣服怎么全是水?”
“刚才在江边滑了一跤,摔进浅滩。” 男人简短回答,不肯再多解释。
小船继续向前,离北岸码头越来越近。
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回想当年的案子。当年徐明失踪,他妻子报案,说夫妻二人爆发激烈争吵,徐明一气之下跑出家门,直奔江边。监控拍到他走到渡口附近,之后画面中断。
警方打捞半个多月,江底搜寻无数次,没有找到遗体。很多人猜测,尸体被暗流冲到下游。
“你认识徐明的妻子吗?” 我继续问。
黑衣男人沉默几秒。“认识。”
“当年警方调查,说徐明坠江,你觉得是意外吗?”
男人抬起头,帽檐抬起来一点。昏暗灯光下,他脸上阴影很重,看不清完整五官。“不是意外。”
我心头一紧。“这话怎么说?”
“有些事,警察没查到。” 男人说完,重新低下头,闭口不再说话。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我打算船一靠岸,就记下他的样貌,立刻报警。
几分钟后,北岸码头的灯光,在前方水面越来越清晰。“快到岸了。” 我松开油门,慢慢减速,调整船身,朝着浮码头靠拢。
船身轻轻撞上码头木桩。我伸手拉住缆绳,固定小船。“到北岸了,可以下船。二十块船费。”
我回头看向后排船舱。
船舱空空荡荡。座位上,没有人。
我猛地瞪大眼睛,站起身在船舱扫视一遍。狭小的船舱一览无余,没有藏身角落。
那个黑衣男人,不见了。
船里只剩下一片湿漉漉的水渍,留在刚才他坐着的位置。
我快步走到船边,看向水面。江面漆黑,只有波纹不断翻滚,看不到人影。码头浮板上面,干干净净,没有脚印。
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 我喃喃自语。船一直在江中心行驶,没有停靠别的地方,江面水流湍急,贸然跳江,很难活下来。
我仔细检查船舱四周。船舷很高,想要悄无声息跳下去,一定会发出巨大声响。刚才我全程掌舵,没有听见任何落水声。
我拿起手机,翻找刚才通话的陌生号码,回拨过去。电话拨通,听筒提示:该号码为空号。
我浑身发冷,拿着手电,在北岸码头来回走动,石阶、草丛全部检查一遍,看不到黑衣男人的踪迹。
我重新开船,折返南岸渡口。一路上,我反复回想刚才男人说的话,还有那张徐明的照片。
回到南岸木屋,我翻出抽屉里面存放的旧报纸。三年前本地晚报,头版就是徐明失踪新闻。照片和船上男人口袋里的那张一模一样。
我拿出手机,拨通辖区派出所电话。
“警官,我是青江渡口夜班船夫。刚刚凌晨两点,我载了一名黑衣男子过江,他口袋有失踪者徐明的照片。船靠岸,人直接消失。”
接警民警记下信息,告诉我,他们尽快派人过来。
四十分钟,两名民警开车赶到渡口。
我带着民警登上渡船,指给他们看船舱座位上残留的水渍,完整讲述整个经过。
“船开到江心,他亲口跟我说,徐明不是意外坠江。等船靠北岸,人就不见了。”
民警蹲下身,采集水渍样本,仔细检查船体。“你确定上船的男人,不是幻觉?” 民警问。“绝对不是,我跟他对话,他踩在船上留下一串水迹,手机还有通话记录。只是那个号码现在变成空号。” 我把手机递过去。
民警翻看我的通话记录,确实有一通凌晨两点的来电,但是号码无法溯源。
“徐明失踪案,我们至今没有结案。” 民警告诉我,“当年很多疑点。徐明妻子口供前后多次改动。徐明失踪之后,没过半年,他妻子就改嫁了,嫁给了他的同事。”
我一愣。“改嫁?我当年没听过这件事。”
“很多本地人不知道。她新丈夫叫高磊。” 民警缓缓开口,“当年我们调查,高磊和徐明妻子早就走得很近。徐明发现之后,夫妻爆发剧烈争吵,当晚徐明出门,之后失踪。高磊,就是住在北岸。”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高磊,北岸住户。刚才黑衣男人要去的,正是北岸。
“会不会刚才上船的人,就是高磊?” 我立刻开口。
“有可能。我们现在联系高磊,上门询问。” 民警拿出对讲机联络同事。
就在这时,木屋外面,远处的江边小路,传来脚步声。
手电光束照过去。一个男人站在路口,身上穿着黑色外套,裤脚干燥,没有水渍。正是刚才渡船上面那个黑衣男人。
他静静站在远处,看着木屋这边,一动不动。
“就是他!刚才坐船的人!” 我指着他大喊。
民警立刻掏出手电,上前。男人没有逃跑,站在原地等着。
走到近处,我看清他的脸。“你刚才不是在船上消失了?” 我震惊。
男人淡淡看向民警,开口自我介绍。“我叫高磊。”
民警立刻拿出证件,对他进行盘问。
“凌晨两点,你有没有坐老陈的摆渡船过江?”
高磊摇头。“没有。我整晚都在家睡觉,家里监控可以证明。我刚刚接到警察电话,听说有人提到徐明的案子,我才赶过来看看。”
我急了:“明明就是你!你浑身湿透上船,船到北岸,你凭空不见了!”
高磊看向我,语气平静:“老师傅,你是不是夜里撑船太久,看花眼了?我身上没有一点水。”
我看向他的裤子和外套。衣服干燥,没有半点水渍。
民警查看高磊手机,查看他家门口监控录像。监控显示,凌晨零点到三点,高磊一直待在家中,没有出门记录。
“老陈,监控显示,他没有出门。” 民警转头对我说,“你再仔细辨认,是不是长得相似,认错人?”
我死死盯着高磊的脸。五官,神态,完全就是刚才船上的男人。可监控清清楚楚,他没有离开家,衣服也没有水迹。
高磊看向江面,轻声开口。“徐明的事,三年了。很多人还记着。老师傅,不如我们一起去北岸江边,有些东西,我想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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