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那年我寄住舅妈屋里,舅舅长年跑长途,半夜舅妈当我睡沉了,哪知我瞧见她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开后门

我叫赵小军,今年三十二岁,在省城一家物流公司当调度。日子过得不好不坏,有老婆有孩子,有房贷有车贷,跟大多数同龄人一样,每天忙忙碌碌,偶尔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那些事像钉子一样钉在记忆里,时间越久,锈得越深,但拔不掉。

我十二岁那年,我爸在工地出了事,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没救过来。我妈身体一直不好,我爸走后她整个人就垮了,成天躺在床上,连饭都做不了。我奶奶从乡下赶来照顾她,但她自己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那时候我舅舅刚跑长途货运没多久,在县城买了套小房子,舅妈在家带孩子。我妈跟我舅舅商量,说让小军去你们那儿住一阵子,等我身体好点了再接回来。

我舅舅叫周建军,跑的是从县城到省城的长途,一走就是三四天,有时候一个星期才回来一趟。舅妈叫刘艳,比我舅舅小五岁,那时候不到三十,在县城一家服装店帮人卖衣服。他们有个女儿,叫周小雨,那年才四岁。舅舅家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一间他们两口子住,一间小雨住。我去了以后,就在客厅的沙发上搭了个铺,白天收起来,晚上铺开。

刚开始我挺不习惯的。我爸走了,我妈又病着,我在舅舅家总觉得寄人篱下,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吃饭不敢多夹菜,看电视不敢换台,上厕所都轻手轻脚的。舅妈对我还算客气,每天早上给我和妹妹做好饭,送妹妹去幼儿园,然后自己去上班。中午我在学校吃,晚上回来她要是下班早,就给我热点剩饭,要是下班晚,就给我几块钱让我自己买着吃。

舅舅在家的时候,家里还有点热乎气。他每次跑长途回来,都会给我带点东西,有时候是省城的面包,有时候是几本小人书。他坐在沙发上抽烟,问我学习怎么样,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我。我说没有,他就点点头,说好好念书,别学舅舅,长大了开大车,辛苦。

但舅舅一走,家里就冷下来了。舅妈不怎么跟我说话,除了吃饭的时候喊我一声,平时都是各忙各的。她晚上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候我放学接完妹妹回来,做好饭等她,等到八九点她还没回来。我只好先给妹妹喂饭,给她洗澡,哄她睡觉。妹妹睡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等她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有一股香味,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种洗发水味道,像是香水。她进门看见我还在看电视,就说一句怎么还不睡,然后径直回房间了。我关了电视,躺在沙发上,闻着空气里残留的那股香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年秋天的一个晚上,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舅舅刚走,跑的是趟长途,要去三天。舅妈晚上回来得很早,给妹妹洗了澡,哄她睡了,自己也早早回了房间。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可能是白天在学校喝了太多水,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

厕所在客厅和主卧之间,上完厕所回沙发,要经过进门的那条走廊。走廊尽头是防盗门,门旁边有个小窗户,能看到楼道里的光。我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听见门口有动静,很轻,像是有人在拧门锁。

我以为是舅舅回来了,心里还高兴了一下。但不对,舅舅有钥匙,而且他回来会喊门。我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没往前走。客厅没开灯,主卧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我看见那个光灭了,然后听见门锁轻轻响了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舅妈穿着睡衣,头发披着,从主卧里出来。她没看见我,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把防盗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个子挺高,穿着深色外套,看不清脸。舅妈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然后轻轻把门关上。

那个男人换了拖鞋,舅妈拉着他,两个人进了主卧。门关上了。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整个屋子黑下来,只有我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心跳得咚咚响。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腿都麻了。后来我听见主卧里传来压低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那种声音我从来没听过。我悄悄回到沙发上,用被子蒙住头,浑身发抖。那一年我十二岁,已经懂了一些事,但又不完全懂。我只知道,舅舅不在家,舅妈让一个陌生男人进了门,而且不能让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舅妈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她跟平时一样,给我盛了粥,给妹妹热了牛奶,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那个男人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我坐在餐桌前喝粥,低着头,不敢看她。她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没睡好。我说嗯,昨晚做了个噩梦。她说小孩子别想那么多,好好吃饭。

从那以后,我开始注意舅妈的一举一动。舅舅不在的时候,她晚上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不回来。她开始打扮自己,买了新衣服,换了新手机。她打电话的时候会躲到卧室里,声音压得很低。有一次我放学回来,在小区门口看见她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开车的是个男人,她下车的时候笑得很开心。那个笑容我在舅舅面前从没见过。

我心里很难受,但我不敢跟任何人说。我给我妈打过电话,想说我能不能回去,我妈在电话那头咳嗽了半天,说小军你再住一阵子,妈身体好点了就接你回来。我放下电话,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那段时间我变得不爱说话,在学校也不跟同学玩。成绩往下掉,老师找我谈话,我也什么都不说。舅妈可能发现了什么,有一回她问我,是不是想家了。我看着她,想说不是,但最后只点了点头。她拍了拍我的头,说等舅舅回来,让他带你出去玩。

我看着她拍我头的那只手,心里想的是那天晚上她拉着那个男人进房间的情景。我觉得恶心,但又说不出口。

真正让我崩溃的,是那年冬天的一件事。

那天是周末,舅妈带着妹妹去逛街,我一个人在家。我在客厅写作业,听见有人敲门。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就是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个。他看见我也愣了一下,说你是谁。我说我是她外甥。他哦了一声,说艳子不在家?我说她带妹妹出去了。他说那我等她一会儿。

他进了门,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他跟我舅妈一样,对这个家熟悉得不得了,像是自己家一样。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写你的作业,不用管我。我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笔,一个字也写不进去。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舅妈回来了,看见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然后看了我一眼,脸色变了。

那个男人站起来,笑着说你回来了。舅妈没理他,跟我说小军你带妹妹去房间玩一会儿。我拉着妹妹进了卧室,关上门。妹妹问我,哥哥,外面那个人是谁。我说不知道。妹妹说,他上次来过,还给我带了糖。

我捂住妹妹的嘴,说别说话。

那天晚上舅妈把我叫到阳台上,问我,你跟谁说了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她看着我的眼睛,说小军,舅妈求你一件事,今天的事你别跟任何人说,尤其是你舅舅。你要是说了,舅妈就完了,妹妹也没人管了。她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我看着她,心里又恨又怕。我恨她做这种事,又怕她真的走了,妹妹怎么办,我又怎么办。我点了点头,说我不会说。她松了口气,说舅妈知道你懂事。

但我心里那道口子,再也合不上了。

从那以后,我像变了一个人。我开始逃学,跟着街上几个混混瞎混。我学会了抽烟,学会了打架,成绩一落千丈。舅妈管不了我,给舅舅打电话,舅舅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顿,说你再这样我把你送回你妈那儿去。我说你送吧,我早就不想待了。

舅舅跑完那趟车回来,专门请了一天假,带我去外面吃饭。他坐在我对面,抽着烟,问我到底怎么了。我看着他的脸,那张被风吹日晒得黑红的脸,想起他每次回来给我带的面包和小人书,想起他说好好念书别学舅舅,心里像刀绞一样。

我想说,舅舅,舅妈有别的男人。我想说,那天晚上我看见了,那个男人来过家里好几次。我想说,舅妈让我瞒着你,可我心里憋得难受。

但我没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只说了一句,舅舅,我想我妈了。

他沉默了很久,掐灭烟头,说行,过两天我送你回去。

我走的那天,舅妈帮我收拾东西。她一边叠衣服一边说,小军,回去好好念书,别让你妈操心。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没说话。她把包递给我的时候,手在抖。我接过来,转身走了。

舅舅骑摩托车送我去车站。路上风很大,他一句话没说。到了车站,他帮我买了票,塞给我五十块钱,说拿着,回去给你妈买点吃的。我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站在站台上,看着我,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挥了挥手。

车开了,我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哭了一路,旁边的人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想家了。

回到我妈那儿以后,我把那些事全埋在心里,谁也没说。我妈身体慢慢好起来了,能下床做饭了。我重新上了学,留了一级,成绩慢慢赶上来。后来考上了县里的高中,又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毕业以后留在省城工作,娶妻生子,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这些年我很少回老家,也很少见到舅舅和舅妈。每年过年打个电话,问问身体怎么样,说几句客套话就挂了。我妈有时候说,你舅舅舅妈对你有恩,你小时候在他们家住过,你要记得。我说我知道。

但我心里的那个结,一直没解开。

去年冬天,我妈病重,我赶回老家。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小军,妈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我说什么事。她说你舅舅和舅妈,前年离婚了。我愣了一下,说为什么。我妈叹了口气,说你舅妈外面有人,你舅舅跑长途回来撞见了,闹了大半年,最后还是离了。小雨跟着你舅妈,你舅舅一个人过。

我站在病床边,半天没说话。我妈看着我,说小军,你小时候在他们家住过,你舅舅对你不错,你有空回去看看他。

我点了点头。

我妈走了以后,我回了趟老家,去看我舅舅。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背也驼了。他还在跑车,但跑得少了,一个月就跑一两趟短途。他住在县城边上一个旧小区里,房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他看见我来,很高兴,去楼下买了卤菜和啤酒,拉着我坐下。

我们喝着酒,聊了很多。聊我妈,聊我小时候的事,聊他的车。他喝多了,话也多了起来。他说小军,你舅妈那个人,我早该看出来的。我说舅舅,都过去了。他摇了摇头,说有些事过不去。

我看着他,心里那个藏了二十年的秘密,突然像块石头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端起酒杯,一口喝干,说舅舅,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他看着我,说什么事。

我说那年我在你们家住,舅妈那个人的事,我其实看见过。那年我才十二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舅妈让我别说,我就没敢说。这些年我一直后悔,要是我早点告诉你……

我说不下去了。

舅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过了很久,他把酒杯放下,说小军,你那时候才多大,十二岁,你能咋办。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她自己。

我说舅舅,对不起。

他摆了摆手,说别说了,都过去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眼睛红红的,说小军,其实我后来知道了。有一回我提前回来,看见了。我没进去,在楼下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我跟你舅妈摊牌了,她承认了。我们吵了一年多,最后还是离了。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早点离。

他说为了小雨。小雨那时候还小,我不想让她没妈。后来小雨大了,懂事了,我才下的决心。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我印象中要高大得多。他跑了一辈子长途,风里来雨里去,撑着一个家,最后什么都没留住。但他没有怪我,没有怪任何人,只是一个人扛着。

那天晚上我住在舅舅家,睡在他给我铺的沙发上。沙发很小,我的脚都伸不直。我躺在那里,听着舅舅在里屋打呼噜,想起二十年前我睡在他们家沙发上的那些夜晚。那时候我十二岁,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现在二十年过去了,我终于把那个秘密说了出来,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第二天走的时候,舅舅站在楼下送我。他说小军,以后常回来。我说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好过日子,别学舅舅。

我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路边,身影越来越小。我转过头,看着前面的路,心里忽然很平静。

人这一辈子,有些事你看见了,但你不知道该怎么做。等你长大了,明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能做的,就是把那些事说出来,然后往前走。

我叫赵小军,三十二岁,在省城当调度。我十二岁那年看见的事,让我难受了二十年。现在我说出来了,心里敞亮了。日子还得过,往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