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看着我叫我。
叫我让着她。
那时候我以为，姐妹之间总要有一个人退一步。
可退到最后，我连自己的命都差点赔进去。
这一世，我点了点头。
好。
爸松了口气。
这才像当姐姐的。
继母立刻说：爸供你，给小丽买新书包，换辆自行车，别骑那辆破车去县城。
小丽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下午就去挑，谢谢妈妈，我以后肯定让你过好日子。
我抬头问：不是没钱吗？
继母脸一沉。
这是你妹妹上学要用的，能一样吗？
我笑了一下。
也是，只要是她要用的，就不一样。
小丽立刻红了眼。
姐，你是不是不愿意？你要是怪我，我不读就是了。
爸把烟头往地上一摁。
你妹妹把好婚事让给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再说话。
他们都以为，我输了。
只有我知道。
这一次，我不让了。
2
小丽要读书，家里一下子阔绰起来。
新书包，新自行车，新被褥。
而我出嫁，继母翻出一个旧木箱，说：能装就行。
小丽靠在门边笑。
姐，你就带这个嫁人？周家的亲戚看见，还以为咱家多穷呢。
我看她一眼。
那把新的给我，你替家里争这个脸。
她立刻抱紧自己的新箱子。
我上学要用。
那就少替我的箱子操心。
继母瞪我。
你妹妹说一句，你顶十句，以后到了婆家也这么横？
我低头把书一本本放进旧箱子。
我以前不顶，新的也没轮到我。
小丽看见我的书，伸手就拿。
这些我拿去学校，省得再买资料。
我按住书脊。
放下。
她皱眉。
你都不读了，还留着占地方？
我不读书，就成你的了？
咱们姐妹分这么清干什么？
我抬头看她。
分读书机会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咱们是姐妹？
她脸色变了。
是你自己答应嫁人的。
婚事我认，可我没说连我的东西也一起送你。
她翻了个白眼。
你带过去又能怎么样？周家等着你种地做饭生孩子，还能供你坐着看书？
我轻轻笑了。
刚才在爸妈面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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