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坏女人要抢走娘亲肚子里的弟弟,她以后是不是还要抢走您?
我看着他们。
这两个孩子出生时,我都曾守在产房外。
萧景澜周岁生病,也是我连夜出城,请来朔州的老军医。
如今他们望着我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要拆散他们一家人的恶人。
萧景澜指着我,声音又尖又亮。
嬷嬷说,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才惦记母妃肚子里的弟弟。
王妃的位置也本该只是母妃的!
萧承鹤手里还拿着我留在书房的金印。
萧景澜忽然扑过去,将金印从他手中打落。
沉重的金印砸在青砖上,滚了几圈,停在我的脚边。
萧承鹤眉心微沉,只低声斥了一句。
景澜,不得无礼。
萧景澜却没有认错。
他躲到萧承鹤身后,仍旧满眼厌恶地瞪着我。
萧承鹤也没有逼他道歉。
他只是将金印重新塞进我手中。
孩子年幼,听风就是雨。
你别同他们计较。
顾明珠扶着嬷嬷匆匆赶来。
她跪在我面前,双手护住尚未显怀的小腹。
姐姐若实在喜欢孩子,我可以让景澜他们多去陪陪你。
可我腹中这个孩子还未出生,求姐姐不要将他从我身边夺走。
院里跪倒一片。
仿佛我已经逼她交出了亲生骨肉。
我没有要你的孩子。
顾明珠含泪看向萧承鹤。
王爷,我相信姐姐没有恶意。
萧承鹤俯身将顾明珠扶起来。
没人要夺走你的孩子。
他语气不重,却自然地把她护在了身后。
随后,他转头看向我。
本王只是想给你一个孩子,并没有让他们母子分离的意思。
笑话,孩子由谁生,养在哪个院子,一个月见亲生母亲几次,本就是可以由他随意安排。
我说了,我不要。
我把金印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顾明珠的孩子,我不要。
王妃的位置,我也不要。
我只求王爷给我一道出京文书。
够了!
萧承鹤脸色愠怒,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并不重,却没有给我挣脱的余地。
他从我腰间取下佩剑,交给身后的侍卫。
王妃旧伤未愈,神志不清。
送她回院休养。
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准放王妃出来!
我没有再争辩。
萧承鹤大概以为,只要关上王府的大门,我便还会像过去六年一样,等他慢慢将我哄回来。
可他不知道。
一个一心要走的人,是关不住的。
入夜后,顾明珠独自来到我的院子。
她将一枚顾家的腰牌放在我面前。
姐姐不是想回朔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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