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是,现在中东这场仗,本质上是两个八零后在拼命。
10月13日,胡塞武装发布战报。过去24小时,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对也门萨那、荷台达等8个省份发动了104次空袭与导弹打击,目标覆盖军事阵地、交通设施甚至居民区。自9月3日局势升级以来,联军空袭总数已达2281次。
几乎同一时间,沙特方面通报战绩:拦截摧毁了6枚射向沙特的弹道导弹、3架自杀式无人机。结合此前胡塞武装对沙特利雅得机场的连日打击,可以说两边都没留什么后手。
而在这样的激烈互攻之下,《华尔街日报》突然援引内部官员消息爆料,称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小萨勒曼,从10月6日参加完一场公开献血活动之后,就再也没有公开露面。换句话说,这一个多星期,小萨勒曼一直躲地堡里。
要知道,小萨勒曼一直是给自己打造强势、高调的人设。主导沙特2030转型、大搞外交、接待外宾,都是高频公开露面。他1985年出生,前几年在中文互联网上,中国网友一度认为,只有他有资格和朝鲜那位,争夺“最强八零后”的称号。现在突然减少公开活动,释放的信号足够明确:沙特高层真的担心本土安全,担心胡塞的导弹会打到核心政治目标。
而胡塞武装的实际掌权者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同样是一位八零后,1982年出生,比小萨勒曼大3岁。所以我说,这场战争,某种意义上就是两位八零后的较量。现在,一位八零后把另一位八零后炸到地堡里不敢露头,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将是中东大变局的开始。因为这场仗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谁炸了谁,是它正在把整个中东的安全架构连根拔起。
为什么这么说?先看一个最直接的信号:沙特为什么突然要拉巴基斯坦和土耳其搞“麦加防务联盟”?今年9月,沙特请求美国空袭胡塞武装,被拒绝了。而美方转头就跟胡塞在阿曼秘密会谈,达成维持停火、胡塞不打美国船隻的口头协议。沙特花了几十年、签了《美沙战略防务协议》、被列为“非北约主要盟友”,结果真到本土挨炸的时候,美国的选择是先保住自己的船。
更深一层的变化,是胡塞武装本身。过去西方叫它“拖鞋军”,现在它的弹道导弹能打到利雅得机场,无人机能覆盖沙特腹地。9月它发动闪电战,10天夺取也门5400平方公里领土,完全掌控曼德海峡航运。胡塞已经不再满足于只当也门国内的一方势力,它要成为被整个地区正视的一支力量。
而沙特原本的战略设想,是把国家转型成全球商务与旅游枢纽。但胡塞的导弹打的就是这个七寸。袭击发生后,英国石油和壳牌的高管退出了在利雅得举行的世界石油大会,金融区转为远程办公。你连投资峰会都办不安稳,还怎么吸引外资?这场消耗战每拖一天,沙特的2030愿景就远一天。
这两位八零后的较量,表面上是也门内战和沙特本土安全的问题。但底下翻涌的,是整个中东安全秩序的重组:美国的安全承诺在贬值,地区大国被迫自己找退路,非国家武装力量开始掌握左右地区格局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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