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个月,我和傅沉舟出了车祸。
货车冲过来时,我想都没想,扑过去护住了他的头。
我只是轻微脑震荡。
他却在ICU里昏迷了两天。
他醒来时,我扑到床边,他却往后躲。
你是谁?
他记得爸妈,记得朋友,连温宁不喝冰美式都记得。
唯独不记得我。
医生说,这是选择性失忆,急不得。
一个月里,我每天守在病房,把我们这八年一点点讲给他听。
医生催我去复查,我总说下次。
他出院那天,我收到一张请柬。
新郎是傅沉舟,新娘是温宁。
日子没改,酒店也没改,都是我们一起定的。
我还是去了。
婚戒总要还给他。
走到休息室门口,里面传出温宁的笑声:
装了一个月,她还赖着不走。待会儿她要是冲上台抢婚,你是不是就该‘想起来’了?
傅沉舟笑了一声。
她会来的。到时候我当众想起她,新娘还是她。
我手一松,戒指盒掉在地上。
门被拉开。
傅沉舟看见我,愣了愣,又笑了。
听见了?也好,省得我再演。
什么表情,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婚纱在隔壁,去换吧。
我张了张嘴,脑子却忽然空了一块。
我爱了他八年。
可那一刻,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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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复查结果异常,请尽快入院。
......
傅沉舟弯腰捡起戒指盒,在掌心掂了掂。
还随身带着,嘴上跟我闹,心里还是想嫁。
温宁从他身后探出手,把盒子拿了过去。
她取出那枚素圈,往自己无名指上一推。
哎呀,大小刚好。
那是我们跑了三家店,我亲手画的款。
傅沉舟只瞥了一眼。
先让她戴着,仪式上我亲手给你换回来。
我按住发胀的太阳穴。
我要去医院。
他笑出了声。
我刚装完失忆,你就装病,学得挺快。
我没去隔壁换婚纱。
傅沉舟的脸冷了下来。
不换?那就坐在台下看着。
他抬了抬下巴,几个朋友立刻围上来,嘻嘻哈哈地把我按在主桌。
嫂子别急,等抢婚环节再上。
灯暗了,温宁挽着傅沉舟走上红毯。
司仪把话筒递给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