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级做决定,特奥多罗这下惹麻烦了。

随即,菲方武装部队就站出来替特奥多罗说话,称将全力支持特奥多罗中断和中方直接沟通的决定,并始终和他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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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意思的是,菲律宾总统府似乎并不清楚这个消息。

针对中菲军事联系已断这件事情,总统府发言人表示,菲律宾一直在努力维持和中国的外交及经济关系,没有意愿和中方断绝关系。

至于消息是怎么来的,菲方发言人还表示,最好是亲自调查一下特奥多罗有关这件事情的细节,同时强调,菲律宾是绝对不会关闭和中国维持关系的大门的,因为这并不是小马科斯总统所希望的。

最后,总统府还对中方做出挽留,称希望能继续和中方维持牢固的贸易和投资关系。

这样一来,整件事情就非常微妙了。一个国防部长在前台切断军事沟通,总统府却在后台反复强调贸易投资照常、外交渠道畅通,这种前面拆桥,后面铺路的局面,本身就说明总统府要么事先不知情,要么知情但不认同。

在菲律宾,宪法明确规定了总统才是武装部队的最高统帅,外交国防的最终决定权,是在总统手中的。和一国断绝军事沟通,属于是军事外交领域的重大举措,按理来说必须经过总统批准,至少需要总统知情并授权。

但现在的情况似乎并不是这样,特奥多罗个人做出决定,完全是越级行为。

特奥多罗切断中菲军事沟通渠道,表面上是对中国展示强硬,实际上拆掉的是菲律宾自己的安全缓冲带,惹出的麻烦,不是他个人可以担当解决的。

中菲之间的军方热线和危机对话机制,作用是南海出现舰艇对峙,或者海上突发摩擦的时候,双方可以立刻通话降温,避免意外冲突升级。关闭这个渠道,等于直接提高海上擦枪走火的风险。

此外,对小马科斯而言,他一直是想拿捏平衡的,一方面借南海议题争取国内选票,同时依靠对华贸易稳住菲律宾经济基本面。但如今特奥多罗的激进表态,等于不受控地把对抗层级往上抬了。马科斯不得不反复安排总统府出面灭火,持续消耗了总统府的外交精力。

最后,在国际谈判桌上,一个国家不同部门说法不一致,谈判对手很难判断到底谁才是真正能拍板的人,菲律宾谈判筹码反而被削弱。国内政坛也分裂,最终转而批评国防部冒进。

总之,一旦最坏的情况出现,足以毁掉他的政治生涯和路线。

在这样的背景下,唯一能救他的,可能只剩下中国了。

现阶段,特奥多罗最大的政治包袱,就是南海对抗以及中方的制裁。

如果中方愿意和菲国防部重启两军沟通,双方达成新的海上管控安排,实现局势降温,那么特奥多罗就可以对外宣称:自己虽然强硬,但最终成功推动中方坐下来谈判,拿到外交成果。他就能把这件事包装成个人政绩,证明强硬路线可行,帮助他在大选当中拉票,消解国内对他只会制造冲突的批评。

换句话说,只有中方释放缓和信号,特奥多罗的强硬路线才能拿到看得见的成果;如果南海持续紧绷、制裁持续生效,他就只会一直背负冲突风险,很难转化竞选资本。所以从他个人政治前途的假设层面看,唯一能给他“政绩背书”的外部一方就是中国。

但问题就在于,中方不可能救他。

第一,中方的谈判对象是菲律宾国家政府,也就是总统马科斯代表的国家层面,不是特奥多罗个人。两军沟通重启,是国家间的安全议题,不是用来帮菲律宾某个政客解决个人竞选困境的工具。不会为了帮特奥多罗竞选,单独给他个人创造政治政绩。

第二,特奥多罗的一系列表态和做法,本身就是破坏互信的一方。中方不可能对这样一个忘恩负义,挑唆矛盾的政客让步。

更何况,重启国防部层面沟通,需要菲律宾政府整体政策调整,不是特奥多罗单方面表态就能换取的。他个人的政治前途,更不属于中方需要考量的范围。中方的所有对外动作,只服务于维护主权和地区稳定,不会去帮某一个政客铺路。

而小马科斯这边,对特奥多罗的态度也早已有了演变,一个防长在公开场合表现出比总统更强硬的立场,并且以此为资本谋划取而代之,这在任何政治体制下都是不可接受的。

总之,一个被中国制裁、被总统冷处理且民调只有1%的国防部长,前途必定不会光明,他手中所谓“对华强硬”的筹码,也并不能让他当政治资本兑现。他把中菲军事沟通当成自己的政治赌注押上了赌桌,结果发现,赌桌上根本没有人在等他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