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避孕产品的一个建议中提到,“让别人意外怀孕来增加生育率”。
香港地产商施永青最近在其专栏里建议避孕套制造商按照一定的比例来生产质量不合格或者容易漏气的产品,并且还把这叫做一种“简单有效的办法”。他认为这样做会提高意外怀孕的概率,并且称其为“简单有效的方法”。施永青也承认这样的安排违背了伦理道德,但是仍然把它摆在了桌面上。
争议是很容易理解的。消费者买避孕套的目的就是得到确切的安全保障。如果产品的可靠性被有意地降低到不合格的程度,但是仍然以合格品的形式销售给消费者的话,那么消费者就无法做出知情的选择,并且还会面临意外怀孕以及性病的风险。避孕套除了可以用来防止怀孕之外,还可以起到一定的预防性传播疾病的功效。把质量问题当成生育政策的手段来使用,其结果绝不会只是一些出生人口的数据增加而已。
施永青提出这一观点的原因是香港的生育率一直很低。他写道,目前香港的生育率为0.733,在未来几年内将会降到2.97万人左右,这是第一次低于3万人。该现象值得我们注意,但是从“出生人口下降”直接得出“避孕药应该失效”的结论之间缺少了一个重要的环节:是什么原因使得年轻人不想或者不能够生育呢?
住房费用、养育孩子的开销、教育的压力以及工作的安排等等,这些都是年轻的夫妇们每天都需要去面对的问题。孩子一出生以后,有没有人可以照看、家庭收入能不能维持正常的生活水平、住的地方够不够等问题,并不是因为避孕方法不靠谱而不存在了。但是意外怀孕会把选择权和风险都集中在当事人身上,特别是女性身上。有的人会选择生育,而有的人则会选择堕胎;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能由别人一句话“提高生育率”来代替他们的责任。
这是该条建议最大的缺点之一就是把人口问题变成了一种个人的身体上的危险,并且还企图规避当事人本人的意见。是否要孩子本来就应该让个人以及家庭在了解情况之后做出选择。故意给人们提供不合格的避孕用品,使他们由于信息不对等而怀孕,并非是提倡生育或者是改善生育条件。
这不是施永青第一次把避孕和生育率联系起来。2021年的时候他曾经说过年轻人要生两个孩子,然后才可以使用避孕套。现在的说法已经不是单纯的限制避孕了,而是使避孕药失去作用。观点可以很激进,但是公共议题不能只关注结果数据而不去考虑付出的成本是由谁来承担的。
但是香港生育率下降的问题也必须加以重视了。政府要怎么来缓解家庭住房以及育儿的压力、不让女性为了生育而付出过高的代价、怎样才能给孩子们提供更加便宜的学前教育等等这些问题才算是触及到了问题的本质。虽然不能马上提高出生率,但是可以改善人们做决定的时候所处的环境。
对于一个有影响力的企业家而言,提出一些有争议的观点并不可怕。但是把“次品”当作政策设想的话,就只能说是为提高生育率而做的打算了。一个数据后面就是具体的个人和家庭以及实际存在的健康隐患。政策可以理性讨论,但是不能伤害别人来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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