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乘务私下生存现状,内部人透露:容貌出众乘务员竞争格外残酷
我叫苏晚,今年三十一岁,安徽芜湖人,在高铁上跑了八年,从杭州到广州这条线,后来调到京沪线。今天我不挂那个牌子的名字了,就跟你讲讲这八年我看到的、经历的事。外面的人看我们这行,看的是制服好看、身形挺、拖着箱子在站台上走那两步,觉得是体面活儿。可这里面的事,容貌这事在里头占多大分量,外人是不清楚的。我今天就把这层皮掀开,让你看看下面是什么。
我是二〇一六年进来的,那时候我二十三岁,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一直在五十公斤上下,脸不算顶好,但端正。招这行的门槛,公告上写的是一米六三以上,五官端正,普通话二甲,大专以上学历。你注意,这一条里面最没写清楚的,就是"五官端正"。什么叫端正,这个尺子握在谁手里,你进去才知道。
我们那一批录了三百多人,从三千多份简历里筛的。初试是站一排,脱鞋量身高,然后转一圈,考官看脸看身段。我记得特别清楚,初试那天有个女孩,个子够,普通话好,笔试也过了,到面试的时候,考官让她笑一笑,她笑得有点僵,考官就说了一句,再笑一个,自然点。她又笑,考官还是摇头。那天她没进。后来我们住一个宿舍,她跟我说,她练了一个月的笑,对着镜子笑到脸抽筋,还是没过。我那时候才知道,这个"端正"里面,藏着多少东西。
进了这行以后,考核是分层的。形象是一个单独的项,占的分不低。每个月有乘务长评分,其中形象分是明面上写的,仪容仪表、着装规范、精神面貌。精神面貌这个词也很虚,但乘务长看你顺不顺眼,很大程度就落在这个词上。长得好的,精神面貌天然就占便宜,这是实话。我记得我们那批里有个姑娘叫陈静,长得是真好看,大眼睛,脸型圆润,一笑有酒窝,穿制服往车厢一站,旅客都多看她两眼。她是我们那批里第一个被抽去做专列的,专列是什么,就是给重要客人、重要会议跑的,待遇好,加班补贴高,还能进京。我们同一批的人心里都明白,为什么是她。
这不是说她不努力。她业务也过得去。但把同样水平的人放在一起,最后被挑走的是她,这个落差,就是我们那批人心里的坎。
容貌出众的在这行,是有两面性的。一面是机会先到。专列、外事接待、重要活动保障,这些活挑人,挑的就是形象。有一次派一个人去北京参与一个大会议的保障,全段三百多个乘务员里挑两个,最后挑的那两个,一个是陈静,一个是另一条线的一个姐姐,那姐姐三十出头,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白,个子一米七。这种机会,普通长相的人排三年也排不上。专列跑一趟的补贴,加上后来的评优,评上了往后转岗、调线路都占便宜。所以好看在这行,确实能换东西。
另一面是麻烦也跟着来。先说同事之间。我们这行女的多,一个车队上百个女乘务员,天天在一起,穿一样的衣服,干一样的活,那心思就往人身上去。陈静那两年过得其实不好。她话不多,但架不住有人说,说她跟车队长走得近,说她专列是睡出来的,说她在宿舍涂什么高档护肤品。这些话没有一句能拿到台面上说,但飘在空气里,你躲不开。她后来有次在乘务室哭,我正好进去拿东西,看见她一个手撑着墙,肩膀一抖一抖。她看见我,抹了脸就出去了。那一年年底她就辞了职。走的时候没跟我们多说,就发了条消息,说身体不好,回家休养。我们心里都知道,不是身体的事。
再说外头的。这行天天在车厢里走,旅客什么人都有。有人会搭讪,要微信的,问路的问着问着就问私事的,还有直接留名片的,说自己是做生意的,想交个朋友。长得好看的,遇到的多。我们有规定,不能跟旅客私下接触,不能留个人信息,发现要处理。但一天一趟车八个多小时,站站停,旅客上上下下,你不可能看着脸判断谁是善意的。有回一个男的跟了陈静好几个站,下车的时候递了张纸条,她没接,那男的就跟着她走了一段,后来是站台上的同事看见,把人劝走了。那次之后陈静就不太敢单独下站台了。
我最难的一次,是二〇一九年冬天。那趟车是从杭州到武汉,晚上八点多,我到武汉站交接,一个中年男人拦住我,说他手机落车上了。我陪他回车上找,找了半天没找到,他就一直跟我说,你们这行的姑娘真不容易,晚上几点下班啊,住哪儿啊,我请你吃个饭。我一直说不用不用,我这边还有事。他一直跟着我到站台,我才把他甩掉。回到宿舍我坐了好一会儿,心里发毛。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讲,讲了可能还说是我自己招的。
还有一层,是身体。这行对外形的要求,其实是在往人身上压东西。身高体重是硬指标,体重超了要扣分,个别车队还要求每年体测,量体脂。我见过一个姐姐,三十四岁,生了孩子以后身材没恢复,被调到了站台,不上车了,收入少了一大截。她在那干了一年多,后来自己走的。我们这条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年纪过了三十五,如果没有转岗,基本就等被安排。转岗看什么,看关系,看年限,也看你长得还能不能撑起那身制服。这话听起来不体面,但就是这么回事。
所以我那几年,最怕的就是过生日。每过一年,心里就往下沉一点。这行是个吃青春的行当,你二十几岁的时候是宝贝,岁数上去了就是包袱,除非你能转去调度、后勤、培训这些内岗。内岗的名额一年就那么几个,全段的人盯着。有一年争得厉害的,两个姐姐的资历差不多,最后定了一个,另一个在段里闹了,说考核不公,后来也没下文。这种情况,外面不知道,内部都是明白的。
我算是运气好的。二〇二一年我考了培训岗的证,第二年转了过来,现在在段里带新人。转岗那半年,我瘦了七斤,天天晚上看书,熬到十二点。我丈夫那时候跟我讲,你图什么。我说我图我四十岁还能有口饭吃。这句话我说得很实在。我们这行,能转出来的不到三成,剩下的要么换行,要么耗到某一年就不声不响地走了。
带新人这两年,我看到的年轻人,比我当年更难。现在招的这批,二十出头,个个打扮得精致,进来第一天就有小姑娘问我,姐,我怎么才能上专列。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要是跟她说实话,说这行里长得好看是入场券,也是麻烦的开头,她未必信。我要是跟她说好好干业务就行,那是骗她。去年一年,我带的二十三个新人,走了七个。有两个是嫌辛苦,一天站下来脚肿得脱不了鞋,跑两天就不干了;有五个是因为考核没过,形象分低,被安排了。里面那个被安排走的女孩,我记得她走的前一天还问我要不要重新拍照换证件照,说她的照片显得脸大。我跟她说不用,是别的项不够。她没听懂,或者她听懂了,不想懂。
我把这些讲出来,不是要吓唬谁,也不是说这行不值得干。这行有它的好。稳定,五险一金齐全,收入比同龄的普通白领高一点,一年有假期,跑车的时候还能看风景。我这些年去过很多城市,虽然都是在站台上看一眼。我爱这身制服,这话我敢说,虽然我现在也不上车了。但我不喜欢的是那些贴在暗处、说不出口的东西——那些拿容貌当尺子的事,那些藏在笑脸底下的比较,那些你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被人指点的时刻。
我今年三十一,在这个段里算是稳住了。有时候我站在车库里,看一排一排的车停着,看新来的姑娘们拉着箱子走过去,脸上是刚入行的那种光。我心里想的是,希望她们比我顺利一点。也希望她们早点明白,容貌上的那些优势,在该用的时候能用,但别把它当成全部的依靠。真正能让你在这行走得远的,是能把话讲清楚、能把人照顾好、能在出状况的时候不慌。这些是练出来的,不是长出来的。长得好看是爹妈给的,能站住脚是自己挣的。
外头那些标题写得吓人,说得多狰狞。我讲的这些不是编排的,是我八年里一件一件看到、赶上的。这个行业里的人,多数就是普普通通的姑娘,按时上车,按时下车,挣一份工资,想一个安稳。她们有的人条件好,有的人条件一般,但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尽量往前走。我愿意把话说得实在一点,是因为我知道,站在车门口迎客的那张笑脸背后,有多少是硬撑出来的。这一点,外面的人可以不知道,但对我们自己,得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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