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经历过这种时刻。被别人说一句"你就是这样的人",或者听到领导敲桌子的声音,或者感受到电话那头某个人语气一沉,你瞬间就感觉慌乱,大脑一片空白,说出来的话带着讨好的尾音。等事情结束回过神来,又会觉得懊恼,认为刚才那个状态不像是我。
那刻的你可能确实不像现在的你。心理学研究中有个流派叫沟通分析,创始人埃里克·伯恩把这种情况称作儿童自我状态。它指的是童年时体验过的情感与行为模式被保留下来,成年后在特定情境下原样重放,那一刻人的感受和行为与小时候如出一辙,与实际年龄无关。
伯恩认为,人的自我大致可以分成三种状态。父母自我状态:是把早年重要他人的声音内化进来,开口就是评判和规训;成人自我状态:是用此时此地的理性应对当下;儿童自我状态:是童年那些没有被时间处理的感受,在某个时刻原样重放。
《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第五章里,咨询师苍鹭给蛤蟆讲这个概念时打了个比方。他说人刚出生时只有几种基本情感,快乐和深情、愤怒、悲伤、恐惧,就像红黄蓝三原色。随着长大,这些原色被每个人调成自己独有的色调。
他还补充了一句,人们进入儿童状态后,感受和行为都和小时候的自己基本上一样,这个状态跟你实际的年纪没有关系。
蛤蟆先生第一次被这个词戳中,是在一次咨询快结束时。苍鹭说想给他留点作业,蛤蟆先生瞬间炸了,找了一堆理由,比如这个礼拜很忙,要去镇上,还有一堆事等等,理由听着好像很合理。但是苍鹭没反驳,只问了一句,你觉得刚才那番话,会给我什么感觉?
蛤蟆先生沉默了很久说,也许你觉得像是借口。
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抗拒,主要是因为"作业"两个字。小时候学拉丁文、背诗歌,他怕第二天答错了挨罚,小时候的那种恐惧的感觉还没有消失,当这两个字被说出来的时候,小时候那种恐惧的感受又回到了自己的脑海。蛤蟆先生最后也承认,自己常常处在"儿童自我状态"里。
你可以现在问自己一个问题。最近一次让你明显不像自己的时刻,是哪一刻?当时谁说了什么,或者是什么场景?如果给那一刻的你评估年龄,大概几岁?
当然,"儿童自我状态"作为一个解释模型,不代表我们的大脑里真的有三个房间。"沟通分析"也只是心理学众多流派里的一个。蛤蟆先生作为一个文学角色,他的咨询过程、反思过程被写得比现实情况更加顺畅,真实的人不会每次都那么快的想通,我们需要学习更多的知识来分析各种情况,并让自己做的更好。书里的概念应该成为一面有用的镜子,让我们"检查"自己的心灵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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