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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央视新闻报道,当地时间10月1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宣称,即刻起俄乌冲突进入"能源停火"状态。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最初的回应是,"能源停火"对他来说是个新闻,随后又表示支持这一安排,并期待俄罗斯也支持。可俄军用无人机作了回答,袭击了乌克兰多家发电厂。而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又表示,关于"能源停火"的接触仍在继续。那么,美俄乌三方各有什么盘算?"能源停火"又能否落地?

此前,因泽连斯基一再拒绝按美方要求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美方与俄方就能源供应达成一致。据英国《金融时报》披露,美乌代表9日在佛罗里达州迈阿密举行近8小时会谈。其间,美总统特使维特科夫和特朗普女婿库什纳明确表示,若乌方不按美方要求停止袭击俄炼油厂,美方可能中断情报共享。就在当天,特朗普宣布同普京就俄向美国及全球市场提供柴油达成一致。俄方也证实,美俄元首通话,将向美国和全球市场提供石油和石油产品。

身在基辅的泽连斯基对此失望,感觉"被背叛",称允许俄罗斯出售石油产品"就是在投资战争"。而迎接他的,是特朗普对"不听话者"的雷霆手段,直言乌克兰应当换一个"能够达成协议的领导人"。说白了,就是换上愿意遵从美方意愿、坐下来谈判的执政者。俄罗斯则顺势回应,暂缓7月因应乌克兰炼油厂攻击而实施的柴油出口禁令。美国财政部也暂缓对俄柴油出口的制裁,直至明年4月。

对特朗普政府而言,当前国内政治议题的优先级显然高于俄乌冲突本身。他希望在中期选举前提振持续走低的支持率,美俄柴油供应协议,很大程度上是争取选票的抓手。他要求乌克兰停止打击俄炼油厂,理由是乌方打击限制了俄炼油和出口能力、推高了国际石油产品价格,从而把国内柴油价格高企的责任甩给乌克兰。

可谁都知道,造成美国油价上涨与通胀的根源,是特朗普政府发动美伊战争、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加上冲突外溢导致沙特输油管道受损、胡塞武装控制曼德海峡,两条重要能源通道同时受阻,加剧了石油供应短缺。特朗普政府无计可施,于是甩锅乌克兰,转身与俄方达成柴油供应协议。

更为关键的是,"结束俄乌冲突"是特朗普竞选时喊得最响的承诺之一。可这场仗打了快五年了,承诺迟迟未兑现,他需要在投票日前拿出一个能宣告的东西,哪怕只是局部的、象征性的。于是,他一边给俄罗斯松绑换柴油、平抑国内油价,一边宣称俄乌同意实现"能源停火"。成了,是特朗普的功劳;没成,责任也不在华盛顿。

值得一提的是,自10月8日俄军连续打击基辅供电设施,造成多处断电、地铁一度停运,基辅市宣布进入"生存应急模式"。乌方确实需要"能源停火",获得喘息之机。但乌方底线很明确,只能是双边停火,不能是单边停火。泽连斯基还抛出"如果俄方同意60天全面停火,乌方就会组织选举。这既回应了特朗普"乌克兰该换总统"的施压,也把皮球踢了回去。据乌方发布的通报,就在特朗普宣布"能源停火"后仅数小时,俄军无人机便袭击了基辅一座发电厂和哈尔科夫州的能源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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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特朗普宣称俄乌已经同意“能源停火”,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12日表示,关于"能源停火",暂无可发布信息,"相关接触仍在进行中",同时强调俄方期待的是长久和平,而非临时停战——既不说同意,也不说拒绝,把球又踢回华盛顿和基辅。他还顺手补了一刀:如果乌方真想举行选举,普京愿下令在选举日当天、且仅限于当天,不对乌实施打击。俄方态度很清楚,要停火就达成永久性的和平协议,否则就继续打,俄方不会接受暂时停火。因为当前俄在远程空战中占据优势、且冬天将至,普京绝不会轻易放过逼迫乌方妥协的"天赐良机"。

由此不难看出,特朗普宣布俄乌双方已同意"能源停火",大概率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既然美国要买俄罗斯柴油,乌克兰继续袭击俄炼油厂,就是在给美国制造麻烦。所以,所谓"能源停火"是自作主张发出的,根本没和俄乌双方充分磋商,更谈不上双方同意。从这个角度说,这是对乌克兰施压,也是一种"服从性测试",试探泽连斯基的态度。

客观来说,美乌均希望把复杂冲突拆成"技术性议题",先实现能源休战。毕竟,基辅居民过冬得有电,乌克兰民众也不想在黑暗里挨冻。但问题在于,俄乌为何相互袭击彼此的能源设施?因为它是战争机器的一部分。而战争为什么停不下来?根源就在于领土归属与安全保障这些死结还系着。因此,"能源停火"只是给症状贴创可贴,而不是给病灶做手术,若今天为柴油供应停一停,明天就能为谈判筹码再次开打。

泽连斯基13日在社交媒体上说,两天来乌方没有打击俄炼油厂或能源行业,俄方却在12日晚至13日凌晨动用包括弹道导弹、无人机、巡飞弹在内的100多件武器发动空袭,乌19个州遭袭,哈尔科夫市4人死亡、41人受伤。俄国防部则通报称,对乌军工设施、物流中心、铁路和港口基础设施实施了集群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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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的是,既然俄罗斯没有停火,乌克兰恐怕也不会真正单方面执行"能源停火"。所以,什么时候交战的双方都觉得"这仗不能再这么打了",那才是停火真正的开始。而在此之前,要实现真正有效、长期的能源停火,各方可能还需要更多沟通乃至利益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