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政局大理石台阶下,陆成舟收好暗红色的证件,抬手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居高临下地冷笑道:“苏见夏,往后少来沾陆家的光,我现在的身家,你高攀不起。”

苏见夏神情淡漠,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留给他,收好自己的那份协议,径直走向路旁停靠的黑色轿车。

陆成舟不屑地嗤笑一声,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特殊的专属提示音。

他眼中闪过狂喜,以为是集团许诺的高额权益如期核准,迫不及待地滑开屏幕。

然而,看清弹窗上那行猩红刺目的通知字样时,陆成舟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死在原地。

第01章

厚重的皮质公文包重重砸在昂贵的意大利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陆成舟单手扯松了领带,随手将一份装订整齐的白纸甩在精致的骨瓷果盘旁边。

纸页最上方赫然印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自愿离婚协议书。

苏见夏正拧干手里的温热毛巾,弯着腰,动作极轻地替轮椅上的老人擦拭嘴角渗出的药汁。

轮椅上的陆秉文半边身子彻底瘫痪,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含混不清的咕噜声,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茶几上的协议书,枯槁如柴的手指在羊毛毯下剧烈颤抖着,青筋暴起。

“擦了也是白擦,整天满屋子都是苦涩的中药味,也不嫌呛得慌。”

陆成舟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轮椅上的父亲,眉头嫌恶地拧成一团,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刚换上的百达翡丽腕表。

他的袖口微微上挽,露出崭新的纯金袖扣。

半个月前,启润医疗集团董事会全票通过任命,他名正言顺地坐上了总裁的位置,年薪从原先微不足道的几十万暴涨到了税后整整三百六十万。

今天下午的新闻发布会上,数十家财经媒体的闪光灯几乎晃晕了他的视线,各大核心财经板块连篇累牍,都在疯狂鼓吹他是凭一己之力让家族企业起死回生的年轻少帅。

苏见夏神色未变,将毛巾工工整整地折好,放回红木托盘里,这才直起身来看向他。

她身上系着一条洗得有些褪色的棉麻围裙,居家衬衫的袖子高高挽着,白皙修长的手指因为常年沾染凉水与熬煮草药,指节处泛着微微的粗糙与红痕。

任谁看去,这都是一个被经年累月的繁重家务彻底磨平了棱角的普通家庭主妇。

“字我已经签好了,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陆成舟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万宝龙钢笔,啪嗒一声拍在协议书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施舍与笃定,“老城区那套八十平米的砖混老房子归你,另外我个人账户转你五十万现金。见夏,做人得懂得适可而止。这五年你在家里伺候我爸妈,端屎端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笔钱加上那套房子,足够你后半辈子在小地方衣食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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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夏垂下眼眸,视线平静地落在协议书的财产分割条款上。

启润医疗集团名下的所有股权、激励期权,位于滨江新区的千万级江景大平层,以及名下的三辆豪车,全都白纸黑字被列在不可分割的个人权益栏里,从法律名义上与她没有半分瓜葛。

“五十万。”

苏见夏红唇微启,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嫌少?”

陆成舟冷笑了一声,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素净寡淡的面容,“五年前陆氏实业因连带担保遭遇三个亿的债务暴雷,我爸突发重度脑梗倒下,要不是我这五年在外面拼死拼活拉投资、拓业务,集团早就被那些债权人拆皮剥骨吞干净了!我现在能拿到三百万的年薪,坐上总裁位置,全凭我陆成舟个人的商业天才和本事。你再看看你现在的模样,除了擦身做饭喂药,你懂什么叫资本重组?你懂怎么帮集团赴港上市吗?”

说到这里,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野心与掩饰不住的厌弃:“程振海董事长的独生女程雨薇刚从海外顶级商学院回来,下个月程振海控股的产业资本就会正式注资进场。明晚在国宾馆举行的顶级慈善晚宴,雨薇会作为我的唯一女伴共同出席。我绝不可能带着一个浑身膏药味、拿不出手的糟糠之妻去面对那些顶层投资人。识相点把字签了,明天一早民政局一开门就去把离婚证办了,大家都留点体面。”

他口中的雨薇,正是海归名媛程雨薇。

苏见夏没有看陆成舟那张写满傲慢与膨胀的脸,而是缓缓移开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静静坐在后方红木罗汉床上的婆婆。

郑玉华穿着一袭深灰色的素绸唐装,手中紧紧攥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五年前陆家大厦将倾、公公陆秉文瘫痪卧床之时,郑玉华也曾心力交瘁大病一场,几乎踏入鬼门关。

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全靠苏见夏衣不解带地端汤喂药、擦洗翻身,才将老人的性命硬生生抢了回来。

平日里,哪怕陆成舟在外应酬晚归半个小时,郑玉华都会沉下脸来严厉训斥。

然而此刻,面对亲生儿子逼迫共患难的发妻扫地出门的无耻行径,这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陆夫人却紧紧闭着双眼,神色沉冷如铁,只有指尖在极慢地转动着那串佛珠,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死寂得令人窒息,唯有佛珠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脆响在空气中回荡。

见母亲始终闭口不言,陆成舟心中最后一丝潜在的顾忌彻底荡然无存。

在他看来,母亲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默许。

毕竟商场从来都是利益至上,谁会为了一个如同保姆般微不足道的儿媳,去得罪能带来庞大资金助力的程雨薇与程振海?

“我妈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她也不想看你继续在这个家里耗费青春。”

陆成舟一把拔掉万宝龙钢笔的笔帽,强硬地将笔身塞向苏见夏的手心,“签字吧。见夏,别逼我撕破脸皮走诉讼程序,到时候依仗法务团队,你可能连这五十万和老房子都保不住。”

苏见夏垂眸看着递到掌心里的冰凉笔杆,眼底泛起一层深不见底的幽光。

五年前陆家欠债三个亿、债主围堵泼漆之时,陆成舟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出租屋里连窗帘都不敢拉开。

是她苏见夏隐去顶级离岸信托架构师的履历,在伺候公婆喝药睡下的深夜里,一份接一份审阅全英文的法务重组协议,借由国内顶级法务专家沈淮安的手,将两亿核心资金注聚为天玑启润不可撤销信托,这才保住了风雨飘摇的家底。

这五年的隐忍伺候,在陆成舟眼里,竟然成了毫无价值的市井软弱。

苏见夏神色平静无波,缓缓翻开那份协议书的最后一页,将笔尖稳稳悬在女方签字那一栏的上方。

只要这一笔落下,不仅是斩断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更是亲手撕开陆成舟自以为是的锦绣前程。

然而,就在冰冷的墨水即将触碰到纸面的那一瞬间,一直坐在罗汉床上闭目转珠的郑玉华,猛地睁开了双眼。

老人的目光犹如淬了火的寒刃,她一把掀开盖在膝头的羊毛薄毯,枯瘦冰凉的掌心毫无征兆地伸出,像铁箍一般死死按住了苏见夏握笔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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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郑玉华的手瘦得皮包骨头,指节发青,死死抠在苏见夏的手背上。

陆成舟的脸当场沉了下来,一步跨上前,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烦躁与嫌恶:“妈!你拉着她干什么?病了五年,脑子真烧糊涂了?现在启润是我说了算,董事会刚把三百万年薪的合同送到我桌上,程家只要手一松,几千万上亿的现金流就能把公司送上市!你死扣着一个连晚宴礼服都撑不起来的黄脸婆,能给陆家换来一分钱的前途?”

郑玉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压着外人看不透的深寒,她掌心突然发力,手里的紫檀佛珠重重硌在苏见夏手背上,勒出一道深红的印子。

两秒后,老太太力气散了,五指缓缓松开,整个人脱力般靠回罗汉床的引枕上。

她重新闭上眼,拇指极慢地拨动着佛珠,一下,又一下。

她不是在拦,她是把手里的绳子彻底松开了。

苏见夏收回手,脸上连一丝褶子都没动。

她拔开笔帽,笔尖在协议末页的纸面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干脆利索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水洇进纸缝,瞬间干透。

“字签了。”

苏见夏把协议顺着茶几推到陆成舟跟前,抬眼看他,“条件只有一个。明早八点半,民政局门口准时换证。迟到一分钟,协议作废。”

陆成舟嗤笑出声,一把抓起协议抖了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怎么,怕我反悔赖你那五十万?放心,以我现在的身价,还不至于差你这点打发要饭的零头。明早八点半,谁不来谁是孙子。”

防盗门连敲都没敲,直接被人从外面推开。

细高跟踩在玄关的地砖上,嗒嗒作响,又脆又急。

程雨薇穿着一身当季最新的白色香奈儿套裙走进来,长卷发垂在胸前,臂弯里挂着只喜马拉雅鳄鱼皮包。

她连拖鞋都懒得换,鞋跟直直碾过刚拖干净的地面。

那股浓烈的沙龙香水味扑面而来,硬生生把屋里熬了五年的中药苦味给冲散了。

“成舟,手续办利索没有?我爸可还在会所开着香槟等我们过去呢。”

程雨薇娇笑着走过来,半边身子软软贴在陆成舟胳膊上,眼梢轻飘飘地往苏见夏身上一搭,像是在看一件抹过桌子正准备扔进垃圾桶的破布。

陆成舟脊背挺得板直,顺手在程雨薇腰后搂了一把,神气活现:“办完了,明早领了证,她就彻底滚蛋。”

“那就好。”

程雨薇扯了扯嘴角,伸手从鳄鱼皮包里抽出一份烫金外皮的备忘录,抬手往茶几上一甩。

纸页落在苏见夏眼皮底下,首页正中是一行加粗黑体字:天玑启润零七号引导基金。

“苏小姐,在这家里当了五年保姆,挺不容易的。”

程雨薇抬起下巴,眼神里的优越感快要溢出来,“这种东西,你大概一辈子都没机会碰吧?这是我爸托了顶级关系,专程给成舟的公司量身定做的核心份额。天玑启润四个字在资本圈里代表着什么,你这种成天围着柴米油盐转的家庭主妇自然听不懂。成舟跟着我,走的是百亿级的路子。至于你,拿着这几十万回老家买间筒子楼,安分过完下半辈子得了。”

苏见夏低头看着那行代码,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天玑启润。

这套母子基金的双层嵌套架构,连里面的底层风控条款,都是她当年一笔一笔核定出来的。

程雨薇见她垂着眼不吭声,只当她是没见过世面被吓傻了,眼底的不屑更浓,拉着陆成舟就往外走:“成舟,走吧。这屋里一股子烂药渣味,待久了沾得满身霉气。”

陆成舟连罗汉床上的亲妈都没多看一眼,更没搭理苏见夏,揽着程雨薇有说有笑地出了门。

门被狠狠带上,撞得门框轰的一响,玄关的镜子都跟着晃了晃。

客厅里瞬间静了下来。

只有罗汉床上,老太太手里那串佛珠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苏见夏把签字笔收回大衣口袋,从包里拿出一台纯黑色的特制加密手机。

屏幕在掌心里亮起幽蓝的光,信息栏里只有一条刚刚收到的密信,发件人是沈淮安。

话很短,连标点都透着冰冷:

资产排他风控链条已全部锁定。

明天上午十点三十五分,系统依约执行终局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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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民政局办事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砖反着惨白的顶光。

陆成舟又低头扫了眼腕表。

十点二十一分。

他不耐烦地拿指节在柜台上敲了敲,动静不小,引得旁边几对正办手续的男女侧目看过来。

“你能不能动作快点?”

他斜着眼瞥向身旁坐着的苏见夏,声音压在嗓子眼里,字字带刺,“十一点程雨薇约了启润医疗的战投副总在国宾馆喝早茶,谈下半年几个亿的注资。你在这儿磨蹭一分钟,耽误的是程家几十个亿的盘子,你赔得起?”

苏见夏连眼皮都没抬,伸手把那份边缘微卷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推过去。

窗口里的办事员翻到末页,目光在老城区那套旧房子的条款上顿了顿。

办事员抬头打量了一下西装笔挺、满身名牌的陆成舟,又看了看对面一身米白风衣、素面朝天却神情冷淡的苏见夏,照例问了句:“都是自愿的?财产分割条款没异议吧?”

“没异议,字面写得清清楚楚。她净身出户,老房子外加五十万现金是我额外给的,对她仁至义尽了。”

陆成舟一把扯过台面上的黑色碳素笔,在声明栏飞快地划拉下名字。

笔尖力道太大,划过纸面时发出刺啦一声脆响。

签完字,他把笔随手往台子上一撂,居高临下地乜斜着她:“见夏,你也别在心里骂我。这五年你在家熬药伺候瘫在床上的老爷子,外头什么行情你懂么?程家能给我的是跨越阶层的天梯,是天玑启润百亿基金的人脉。你呢?成天一身中药味,除了拖累我还会干什么。”

苏见夏没理会他那张因为贪婪而微微扭曲的脸。

她伸手捡起那支碳素笔,手指修长白净,没有半分发抖,悬腕落笔。

苏见夏三个字,笔锋凌厉挺拔,跟她平日里温顺寡言的样子判若两人。

办事员核对完,钢印咔哒一声重重压下,将两张纸上的夫妻名分直接砸了个稀碎。

两本绿皮离婚证推了出来。

陆成舟迫不及待地一把捞走自己的那一本,看都没看就塞进西装内兜,顺手整了整衬衫领口。

“滨江新区那套大平层,密码锁中午就换。”

陆成舟压低嗓子警告道,“至于你那些破烂衣服,我会让保洁打包扔地下室垃圾房,往后少往那边晃悠。”

苏见夏拿过另一本证件,收进黑色手袋,拉上拉链的声音干脆利落。

她站起身,半个字都没多说,转身就朝玻璃大门走去。

大厅墙上的电子钟红光跳动。

十点三十五分。

见她走得毫不拖泥带水,陆成舟心头没来由地空了一下。

但一想到台阶下等着的程雨薇和即将到手的资本大单,那点微末的情绪转瞬间就被狂喜碾碎。

他快步追了上去,一前一后跨出感应门。

门外热浪扑脸。

阶梯正下方,程雨薇那辆亮红色的跑车正嚣张地按响喇叭。

陆成舟嘴角刚扯开笑,胸口内兜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似地震动起来,震感剧烈,透着布料发出短促而尖锐的蜂鸣。

那不是平时的微信或电话铃声。

那是恒远信托系统中心一旦检测到核心风控遭暴力强拆、控制权易主时,才会触发的最高级别预警。

陆成舟脚下一僵,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顶端,一条带着董事会红色公函的高权限执行短信正疯狂闪烁,一行加粗的黑字死死钉在他的瞳孔里——

【执行通知:原受托人陆成舟因触发身份终止条款,天玑启润所有底层资产授权即刻冻结,最终受益人苏见夏已全权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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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正午的日头毒得很,民政局门口那几级青灰色的花岗岩台阶被晒得直冒热气,连带着刮过来的风都裹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

路边那辆亮红色的保时捷按了两下喇叭,短促又尖锐。

程雨薇半降下车窗,搭在窗沿上的手腕悬着碎钻手链,望向这边的眼神里满是毫不遮掩的得意。

陆成舟没立刻过去。

他手里还捏着那个刚盖了钢印的暗红本子,塑料封皮被手心的热汗浸得发黏。

兜里的手机正疯了似地连续震动,屏幕亮起又暗下。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摸出手机。

今天上午十点半,董事会本该全票通过恒远信托背书的第二批高管激励。

这笔价值几千万的期权一旦入库,他在启润医疗的地位就算是彻底坐稳了。

他甚至没忍住斜眼瞥了一下旁边的苏见夏。

那女人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白、边缘起球的素色棉布裙,低眉顺眼地立在两步开外,一如过去五年在家里伺候他起居时的沉闷模样。

陆成舟本打算等会儿把账户余额亮在她眼前,让她好好看清楚,离了这个门,她五年所求的东西在绝对的资本面前到底算个什么玩意儿。

大拇指划开屏幕。

跳出来的不是银行的到账短信,也不是法务部恭贺履新的微信,而是一整版被系统标成血红色的加密风控函件。

陆成舟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

屏幕上方赫然是恒远信托的红头公章,底下几行加粗的黑字冷硬得没有半点温度:

【鉴于天玑启润信托受益人陆成舟已单方解除法定婚姻关系,直接触发《信托契约》第七条关于道德品行之不可逆排他条款。】

【自婚姻解除印章生效之时起,陆成舟所持有一切集团管理代理权、董事会提名权、年薪收益分配全数终止;即刻免去其启润医疗集团总裁职务,全网封存集团内部权限。】

【其现住滨江新区两套江景不动产均属信托底层资产,限七十二小时内清空腾退。】

【信托底层两亿核心净资产及所有穿透持股权益,已于十点三十五分整,全额划转至预设之第二顺位控制人名下。】

手机屏反着刺眼的白光。

陆成舟只觉得后脑勺嗡的一声炸开,两腿冷不丁一软,整个人脱力地往前栽了半步,“咚”的一下跪倒在滚烫的石阶上。

定制西裤的膝盖位置当场在毛糙的石头上磨破了线,掌心搓在砂石地里,蹭出一片血道子,他却半点疼都感觉不到。

这不可能。

启润医疗这半年能从泥潭里翻身,不是靠他没日没夜陪那些资方喝到胃出血?

年薪三百万的总裁位子,难道不是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求着他坐上去的?

凭什么所有资产都在一个信托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