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把家里三套拆迁房和80万补偿款全给了儿子,闺女当天就砸了娘家堂屋供碗,拎着包袱走了,这辈子没再踏过娘家一步。
老两口把钱转给儿子买了辆二手豪车,又凑钱给儿子盘了家小超市,半毛钱都没给闺女留。闺女当时在城里工地搬砖,蹲在工地门口啃冷馒头,消息传过来她脸上连半滴眼泪都没掉,把馒头掰成两半喂了路边的流浪狗,转头继续搬砖头,灰扑扑的手攥着塑料袋,连风都漏不进去。
街坊邻居看不下去,劝老两口说好歹是亲闺女,给她留套房子留点钱也行,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爸叼着烟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了半天,最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说闺女早晚要嫁出去,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家产不能给外人,儿子才是传宗接代的根,家产就得全给儿子。
我妈擦着眼泪点头,说自己养了闺女这么大,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所以闺女该乖乖认下这份事。
没过多久儿子把超市开起来,天天开着豪车跟朋友泡酒吧打麻将,超市的生意全扔给雇来的店员,亏了也不补,月底回家就伸手要钱,稍不顺心就摔东西骂爹娘。
老两口总觉得自己做得对,闺女的离开不值一提,甚至逢人就说闺女是白眼狼,闹几天脾气就会回来,结果压根没把闺女的离开放在心上。
转眼过去四年,儿子的超市因为没人打理亏得底朝天,他又沾上了网络博彩的恶习,一年时间把所有钱输光,豪车也被抵押还债,天天跑回老宅跟老两口哭穷要钱,不给就动手推搡,老两口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只能掏出仅有的养老钱给他填窟窿。
我爸熬坏了身体,某天早上突然脑溢血半边身子瘫痪,住院请护工、做康复理疗处处要钱,儿子跑来看了两回,得知要长期掏钱治病,当场玩起消失,电话不接微信拉黑,连面都露不了。
我妈慌了神,守着瘫痪的老伴没办法,翻出闺女的旧手机号打过去,早就成了空号,找亲戚帮忙打听,大家都怕惹麻烦,没人愿意搭把手。
她拄着拐杖到处打听闺女的下落,走坏两双布鞋,找了整整一个月,才在城郊出租屋附近找到闺女。
当时闺女正蹲在巷口给流浪猫喂猫粮,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手上全是老茧,身边站着个温柔的男人正给她递纸巾擦手。
我妈扑上去抱住闺女的腿,哭着求闺女回家,说家里只剩她爸瘫在床上,哥哥不争气,就剩她能撑着这个家,回来照顾哥哥,也照顾爹妈。
闺女轻轻把妈妈推开,声音很平静,说自己跟这个家早就断干净了,没爹没哥,因为当年半分家产都没分到,所以这个家的事跟她没关系。
我妈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骂闺女没良心,白养这么大,说困难的时候不帮家里。闺女的前工友刚好路过,站出来替闺女说话,说闺女离开的这四年,天天打钱回来贴补娘家,自己租了个小房间住,省吃俭用把钱攒下来,全是想着给父母养老,不然根本撑不到现在。
工友还拿出闺女的住院记录、摆摊的照片,证明闺女这些年过得多不容易。
我妈看着证据嘴上还是不饶人,觉得闺女再厉害也是嫁出去的女儿,终究是婆家的人,不可能回头管娘家的事。闺女直接抛出当年的旧事,说拆迁款分了三套房子,自己连半间厨房都没分到,当年她说的六万块嫁妆,我妈都拿去给儿子填之前的亏空,婚礼当天父母全程都在炫耀儿子的豪车,没人多看她一眼,这些事她从来没忘。
两人正僵持着,儿子带着两个壮汉闯过来,逼闺女拿钱还他欠的三十万外债,不然就动手抢。闺女丝毫不怕,掏出一沓文件甩在地上,全是被父母侵占的财产记录,连四年前的拆迁补偿款流向都清清楚楚。
刚好律师接到求助赶过来,拿出完整的公证证据链,告诉闺女凭这些资料,她完全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只是不想再跟娘家有任何牵扯。
我妈这才彻底慌了,跪在闺女面前磕头认错,说把剩下的房子存款都给闺女,只求闺女回去照顾瘫痪的父亲。闺女却摇摇头,说亲情靠偏心维持迟早会碎,当年自己砸供碗的时候,就已经把这段亲情砸碎了,所以现在再也回不去。
儿子见拿不到钱,直接把老两口锁在老宅里,自己跑出去躲债再也不露面,我拖着年迈的身子天天给瘫痪的父亲翻身擦身做饭,吃尽了苦头。
很多人说闺女狠心,血缘断了就断了,没必要闹得这么清楚,可只有我知道,偏心的父母养不出感恩的孩子,因为亲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也不是理所应当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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