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这个月嫂明天不用再来了,钱我已经结算清楚。”
陈曼刚喂完孩子,浑身虚汗还没褪去,无意间听见丈夫周凯躲在阳台打完这通电话。
她才生完孩子第九天,刀口还隐隐作痛,夜里每隔两个小时就要起身照料新生儿,全靠着月嫂搭把手才能勉强撑住身体。
她全然没有收到丈夫半分告知,这份私下做出的决定,没有跟她商量过半句。
压抑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简单收拾襁褓与随身物件之后,陈曼抱着尚在襁褓里的新生儿,直接踏出了婚房大门。
短短三天平静过去,娘家的家门被重重叩响,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站在门外。眼前扑面而来的场面,让陈曼后背一阵发凉……
陈曼和周凯谈恋爱谈了三年,结婚两年才迎来这个孩子。
婚前两个人各自上班,收入算不上大富大贵,但维持普通小家庭的日子绰绰有余。
陈曼从踏出校门参加工作开始,就一直保持储蓄的习惯,每一笔奖金、每一笔绩效,除去日常必要开销,剩下的钱都会单独存进一张不随意动用的银行卡里。
这么多年省吃俭用,手里攒下一笔完全属于自己的个人存款。
这笔钱是她日复一日加班、压缩娱乐消费一点点熬出来的,她心里早有打算,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这笔积蓄,这是她留给自己的一份底气。
刚查出怀孕那会儿,某个周末的傍晚,晚饭收拾完毕,两个人坐在客厅布艺沙发上,认认真真聊过往后的生活。
孩子降生之后人手怎么安排,开销如何规划,未来居住上面的细碎问题,一条条摊开来讲。
那个时候周凯态度很好,处处都顺着陈曼的想法,说话的时候眼神诚恳,看上去把她的难处全部放在心上。
“月子绝对不让你遭罪,请个靠谱的月嫂,家里的杂活、夜里哄娃全都交给她,你就安心休养身体。生孩子损耗太大,不能硬扛。”周凯当时侧过头看着她,语气说得十分恳切。
陈曼不是那种讲究大排场、追求奢侈享受的人,可生孩子对女人身体损耗摆在那里,她见过不少熟人的遭遇。
有的熟人月子期间没有旁人搭手,二十四小时独自应付新生儿,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身体都调理不回来。
有丈夫这句话,悬在心里一块石头稍稍落地,心里踏实不少。
之后挑选月嫂的过程前前后后耗了快一个多月。
陈曼前后接触过好几个人,有的人手脚麻利但是脾气急躁,对待新生儿动作粗重;有的人性格温和却业务生疏,连基础的新生儿护理细节都模棱两可。
她一遍遍翻看服务反馈,当面沟通面试,看对方怎么模拟抱哄哭闹婴儿,怎么处理衣物洗护、产妇饮食搭配,反复比对报价、服务内容,排除掉好几个不合适的人选,才最终敲定下来人选。
月嫂每个月的服务费不低,服务周期定的是二十六天。
当时口头说好,这笔开销算作小家庭共同支出,从两个人日常共用的生活账户里面支取。
敲定的那天晚上,周凯还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
“选好了就定下来,钱的事你不用发愁,一切以你坐月子舒服为重。”
那一阵子陈曼能够明显察觉到,周凯接家里电话的频率变高了。
以前一周也就接到两三通家里来电,但是从确定月嫂人选之后,经常晚饭刚吃完,碗筷还没有完全收拾妥当,他的手机一响,就会起身走到阳台,把落地玻璃门带上,压低声音通话。
少则三五分钟,多的时候能聊上二十多分钟。阳台隔着一层玻璃,里面的谈话内容隔绝在外,陈曼只能看见他背向客厅的身影,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等他重新回到客厅,脸上的神色总会沉下去几分,没有出门之前那般松弛,眉宇之间拢着一层化不开的心事。
陈曼不是没有起过疑心,有两回等他挂断电话进屋,她随口问上一句,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长辈那边遇上麻烦。
周凯总是摆摆手,随手拿起玻璃杯倒水喝水,轻描淡写就搪塞过去。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妈,总打电话过来问你的身体情况,反反复复叮嘱一堆老话。老人家就是操心,听一听就过去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曼也不便追着刨根问底。婆婆一贯思虑多,爱操心晚辈大大小小的琐事,这点她婚前就有所了解。
逢年过节回去,婆婆总会事无巨细盘问两个人吃穿住行,大大小小细节都要过问。
她只当是老人放心不下怀孕的自己,叮嘱周凯注意起居饮食,并没有往更深的地方多想。
肚子一天天变大,身体越来越笨重,腰酸水肿轮番找上门,她全部心思大多放在腹中孩子身上,满心只盼着平安等到分娩,安安稳稳熬过月子。
那些转瞬即逝的异样,就这么被她暂时压在了心底,变成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碎片。
孩子顺利降生之后,月嫂按时上门,住进了他们的小家。
月子里的日子,琐碎又磨人。身体还没有复原,稍微坐久一点就浑身发酸,虚汗一阵接一阵往外冒,贴身衣物一天要更换两三回。
新生儿昼夜颠倒,不分白天黑夜,隔上两个小时就要喂奶、换尿布。夜里睡得支离破碎,常常刚刚浅浅合上眼,孩子尖锐的啼哭又骤然响了起来。
幸亏有月嫂搭把手。夜里孩子闹觉,月嫂会主动抱过去哄,给孩子换洗尿布、擦拭身体,烧水准备产妇的加餐,做饭收拾屋子。
陈曼能抓住碎片化的间隙抓紧闭眼歇一会,不至于二十四小时连轴硬扛。如果没有这一份助力,单凭她产后虚弱的身体,根本撑不住高密度的育儿劳作。
婆婆几乎隔一天就要过来一趟。每次上门手里拎着保温桶,装着慢火炖好的汤水,嘴上嘘寒问暖,关怀的话听着十分暖心。
可几句话寒暄完毕,话题总会拐到月嫂身上,几乎每一次到访,都绕不开这一个主题。
“说实在的,现在请月嫂真是花钱如流水。我们那辈生孩子,哪有这么多讲究,生完没几天照样自己带娃做家务,一大家子的饭菜也要操持。”婆婆坐在沙发上边剥橘子边说,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在厨房忙活的月嫂。
陈曼靠在床头抱着孩子,不好直接顶撞长辈,只能淡淡接话。
“现在情况不一样,我身体恢复需要时间,有个人搭把手能轻松很多。”
婆婆听完笑了笑,话里的意味却没有收回去。
“轻松是轻松,可这钱花得实在冤枉。这笔钱省下来,给孩子买长命锁,存起来当以后的教育花销不好吗?别人家媳妇,没人帮忙不也照样把孩子拉扯大。”
类似的对话发生过一次又一次。一开始陈曼还耐着性子解释几回,说得次数多了,心里难免憋闷,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等周凯下班回家,脱下外套换上家居服,她会把婆婆说过的这些话讲给丈夫听,希望丈夫能够从中斡旋。
“我知道妈是好心,但是总当着家里人的面念叨月嫂花钱,听多了心里总归不舒服,你有空跟妈说一说,让她少讲这类话。”
周凯每一回都点头答应,嘴上应得痛快,表情看上去完全认同她的感受。
“行,我知道了,我抽空跟我妈好好说说,让她别总拿老一套观念来讲。”
可答应归答应,他从来没有真正去找婆婆把这件事摊开沟通。他最多在母亲唠叨的时候随口打两句圆场,不会明确表明小家庭的立场。
婆婆再来,照旧会把同样的道理翻出来再说一遍,只不过措辞稍微收敛一点点,不会当着月嫂的面说得那么直白刺耳。
周凯就夹在中间打圆场,几句话把话题岔开,聊一聊孩子的体重,聊一聊日常吃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矛盾真正浮出表面,是月子的第八天。婆婆中午过来,刚好撞见月嫂在清洗一大堆孩子换下来的衣物,水盆堆着好几套沾了奶渍的小衣服。
当着月嫂的面,婆婆又一次开口感慨开销太大,言语之间隐隐透出嫌弃,句句都在暗示这份花费毫无必要。
月嫂手上搓洗衣物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神色尴尬,手上继续干活,一句话也不好接。寄人篱下拿人薪水,面对雇主长辈的评价,她没有立场开口辩驳。
陈曼坐在一旁,胸口堵得难受。等到婆婆拎起保温桶离开家门之后,她又跟周凯提起这件事,希望丈夫能够真正出面阻拦,把小家庭的底线跟婆婆讲清楚。
那天晚饭过后,碗筷刚刚收拾进厨房,周凯的手机又响了。
他没有在客厅接,径直走到阳台,关上推拉玻璃窗。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暮色笼罩楼宇,屋子里开着暖黄顶灯,陈曼坐在卧室床上,怀里抱着熟睡的婴儿,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只能隐约看见他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不停点头应答电话那头的人。
这一通电话打的时间比往常更久。等他回到屋内,整个人神色沉沉,眉宇之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心事。
他没有主动跟陈曼提起通话内容,径直坐到沙发上低头刷手机。陈曼看在眼里,还是只把这一切归结为婆婆又在不停唠叨。
她身心俱疲,浑身酸软无力,只一心盼着安安稳稳熬完这一段月子时光,完全料想不到,一场足以撼动整个婚姻的决定,已经在悄然之间落定。
夜里哄睡孩子之后,陈曼躺在床上,身体的酸痛一阵阵传来。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闭目休息的周凯,原本想要开口再聊一聊白天发生的插曲,看见他满脸倦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暂且把争执压下,等到之后找合适机会再沟通。
月子第九天,外面的天气闷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潮湿黏腻。
中午刚过,陈曼喂完奶,浑身的虚汗把贴身衣物浸得发潮,后背黏糊糊贴在皮肤上格外难受。孩子好不容易哄睡放在小婴儿床,小身子裹着薄襁褓,呼吸浅浅。
她正靠在床边歇口气,想要缓一缓浑身的乏力,阳台那边传来周凯打电话的声音,窗户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隙,话语顺着缝隙飘进卧室。
她本来没有刻意偷听的想法,可那几句对话清清楚楚落进耳朵。
“这个月嫂明天不用再来了,钱我已经结算清楚。”
陈曼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仿佛一瞬间往头顶涌。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了几秒,赤着脚踩着棉拖鞋走到客厅。
阳台的周凯还没有挂断电话,背对着屋子,还在跟那头交代结算的细节,确认工资转账到账时间。
等他挂完电话转过身,一抬眼就看见站在客厅的陈曼。
周凯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皮跳了一下,不过转瞬就掩饰过去,脸上重新恢复平静。
“你怎么过来了,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地上凉,快回卧室。”
“月嫂明天不用来了,这件事,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陈曼的声音压得很低,身体因为生气微微发抖。腹部刀口随着情绪起伏传来一阵阵钝钝的痛感,一阵阵往四周扩散。
周凯把手机揣回裤兜,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模样,神态理直气壮。
“我仔细算了一笔账,月嫂这个价钱实在不划算。她干的活,很多咱们自己也能做。我白天上班,下班回来之后我可以多搭把手,夜里孩子哭闹,我起来帮忙抱,没必要白白花出去这么一大笔钱。”
“你白天要外出上班,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里。”陈曼的音量不受控制抬高。
“夜里孩子两三个小时就要醒一回,喂奶、换尿布、拍嗝轮番来,我现在身体这个样子,我一个人怎么扛得住。当初怀孕的时候,是你主动跟我说,一定要请月嫂,不让我月子受苦。那些话难道全部都不作数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太过娇惯。”周凯皱起眉头,语气开始变得固执。
“别人家的妻子生完孩子,没有月嫂,不也一样把孩子带大。过日子不能随心所欲,日子要精打细算,能省就要省。”
“省下来的钱打算用来做什么?”陈曼盯着他的眼睛追问,希望从他口中得到一个实在的解释。
周凯避开她的视线,目光躲闪看向客厅角落,嘴巴动了动,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只是反复来回念叨要节俭过日子,说自己下班之后可以分担家务带娃。
可他的工作本身消耗精力很大,日常经常需要加班,平日里下班到家已经夜幕降临,整个人满身疲惫。
陈曼心里清楚,他口中所谓的搭把手,不过是有空的时候搭一两下手,根本扛不住新生儿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照料。
两个人你来我往争执,话语之间的隔阂越扯越宽。
陈曼提出,要是觉得这个月嫂价位不合适,可以筛选换一个价位低一点的,缩减服务时长也行,但是月子期间绝对不能完全没有人帮忙。
周凯直接回绝了这个提议,摇了摇头,态度没有半分松动。
“别再折腾换人,索性就不要月嫂。这件事我已经把工钱结清,没有反悔的余地。”
听到这句话,陈曼心里最后一点期待慢慢凉下去。她看得明白,眼前的丈夫不是临时起意,主意早就打定,无论自己怎么争辩,都改变不了结果。再多争吵已经没有意义,继续拉扯只会消耗自己仅剩的体力。
她不再继续和周凯争辩,转身走进卧室。把襁褓、孩子换洗衣物、隔尿用品,自己简单几件随身用品一股脑往大容量背包里面收拾。
熟睡的孩子被轻轻抱起来,裹厚小被子,小心翼翼避免惊扰到孩子。
周凯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收拾,依旧以为她只是闹脾气赌气,嘴上还在不停劝说。
“你别冲动,不就是一个月嫂的事,犯不着闹成这样,冷静一会就好了,不要抱着孩子往外跑。”
陈曼没有回话,抱着已经醒过来小声哼唧的孩子往大门方向走。
“你要去哪里?”周凯往前跨一步,伸手想要拦住她。
“回我妈那边。”陈曼侧过身子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臂。
“你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往外跑,像什么样子。传出去旁人会怎么议论。等气消了你自然就回来了。”周凯没有上前强硬阻拦,站在原地,脸上甚至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
这个细微的表情被陈曼捕捉到。
当下满心的愤怒裹挟着她,脑子里乱哄哄一片,她来不及静下心拆解这份反常背后藏着的缘由,伸手拧开门锁,拉开家门,径直走了出去。
楼道里面的风拂在脸上,怀里的小家伙不安地扭动了两下。
走出单元门,街道上人来人往,陈曼抱着孩子站在路边,等候网约车。
怀里小小的婴儿哼唧着,她一手稳稳托住孩子脑袋,另一只手攥紧背包背带,身心双重疲惫压在身上,可她心里清楚,此刻再留在那套房子里面,只会把自己逼入更加被动的处境。
娘家的房屋面积不算宽敞,家具都是用了许多年的旧物件,但是母亲真心疼惜她。
看见女儿抱着刚出生的外孙回来,母亲什么都不多追问,没有开口指责谁对谁错,赶紧上前接过一部分行李,把门关上隔绝外面的街道声响。
回到娘家的头一天,陈曼整个人还陷在浓烈的负面情绪里面。
身体的疲惫,心里的委屈层层叠叠压在一起。母亲默默承担起做饭洗涮,帮着她照看孩子,尽量让她多躺下来休息。
家里原本闲置的小房间收拾出来给她住,床上铺好了柔软被褥,随时可以躺下休养。
陈曼心底还残留一丝微弱的念想。
她想着,周凯冷静之后,能够意识到自己做得过分,放下身段过来登门道歉,两个人坐下来重新商量月嫂的事情,把中间的误会解开,矛盾也就可以翻篇。
她并没有从一开始就打算把关系彻底推向决裂,新生儿刚刚来到世间,她内心依旧希望小家庭可以维持完整。
可接下来的三天,事情的走向完全没有按照她预想的发展。
周凯会源源不断发来消息,消息内容摇摆不定。
有的消息,言语看上去能够体谅她月子当中的辛苦,说知道她受了委屈,明白产后身体的难熬。
可转过几条消息,话语又变了味道,开始指责她行事任性,不该抱着刚出生的婴幼儿离家出走,不顾及小家的体面,不在意外人的闲言碎语。
自始至终,他绝口不提重新聘请月嫂这件事,刻意绕开这个最核心的矛盾点。
中间打过一通简短的语音通话。
接通之后,陈曼能够清清楚楚听见听筒背景里面,有婆婆还有周凯姑姑说话的声音,吵吵嚷嚷,人声交错,听不清完整字句,只能够听见断断续续拔高的语调。
周凯说话显得十分分心,回答问题吞吞吐吐,没有聊上几句,就匆匆把通话挂断。
陈曼在消息里面把自己的底线摆得明明白白。如果想要她带着孩子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恢复月子月嫂的安排,其余的问题才能够继续谈。
面对这个明确条件,周凯每一次都直接绕开,回避不做正面应答,不停转移话题,反反复复劝说她早点回家,不要继续在外僵持。
“家里一切都还是原样,你回来,我们两个人好好带孩子,不要再揪着月嫂这件事不放。”
“不是揪着一件事不放,是我的身体现实情况摆在这。”陈曼回复过去。
消息一来一回,拉扯耗费心神。夜里哄完孩子,周遭都安静下来,陈曼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之前发生过的一桩桩小事。
怀孕阶段周凯频繁阳台接电话,婆婆一次又一次上门念叨开销,辞退月嫂那一瞬间周凯脸上那一点松快。
一件件零碎片段拼接在一起,隐隐让她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
整件矛盾,远远不止月嫂花钱节俭不节俭这么简单。在看不见的地方,似乎还压着另外一桩没有摆上台面的事。
只是她反复琢磨,猜不透底下究竟藏了什么,所有线索全部是断裂的碎片,没有办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这三天里面,除了周凯发来的消息,没有婆家其他人打来电话。
既没有道歉,也没有进一步的争吵,就如同彻底销声匿迹一般。这份平静非但没有让人安心,反而隐隐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陈曼偶尔会猜想,对方究竟在打算什么,可得不到任何答案。
日子就在这种悬而未决的揣测和拉扯当中走到第三天。
傍晚时分,天色慢慢暗下去,屋内已经打开照明灯。母亲正在厨房冲洗孩子的奶瓶,水流哗哗作响。
楼道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鞋底踩踏台阶的声响由远及近。紧接着,娘家的家门被人重重叩响,砰砰砰的声音力道很重。
门外传来不止一个人的说话声响,吵吵嚷嚷,隔着门板都能够感受到来者气势汹汹。
母亲放下手里正在洗的奶瓶,在围裙上擦干净手上水珠,快步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周凯站在靠前的位置,婆婆,还有周凯的姑姑,另外还有两三个婆家的亲戚,一大家子人全都来了,乌泱泱堵在门口,有的人手里还拎着布袋子。
客厅的空气凝滞得几乎无法流动,婆婆把手里拎来的布袋重重搁在茶几桌面上,布袋边角磕碰实木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凯垂着头站在一众亲人身后,自踏进屋子之后始终没有抬头看向陈曼。
姑姑往前踏出半步,嘴唇一张一合,话语一句接着一句砸过来,每一句都压得屋子里的人喘不过气。
陈曼怀里的婴儿被周遭嘈杂的动静惊扰,小声的啼哭断断续续响起来。
母亲想要上前辩解两句,刚开口就被对方的声音硬生生打断。
陈曼一手稳稳护住怀里哭闹的孩子,另一只手死死攥紧沙发靠垫的布料,指节泛出青白。
她原本以为矛盾仅仅是月嫂去留的分歧,可随着对方源源不断吐出的话语,一桩藏在日子底下的旧事慢慢浮出水面。
陈曼盯着周凯低垂的后脑勺,心口一阵阵往下沉。
当那本薄薄的纸质本子被婆婆从布袋里取出来,摆放在茶几正中央的时候,陈曼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没有预见到这本本子会撕开所有人刻意遮掩的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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