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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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作坊开工,转眼五天。

土墙瓦房被正午的日光晒得温热。

屋内,十一副木工作台整齐排开。木盘分装好小小的螺丝、弹簧、塑料外壳、电路板。女工们低头端坐,指尖不停起落。

指尖捏起零件,卡扣轻响。屋里只有零件碰撞、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陈启明慢慢在工作台之间巡场。

脚步放轻,不打扰女工干活。目光扫过每一个半成品,时不时俯身,伸手指出装配上的小问题。

“这里卡扣没有卡紧,后期通电会接触不良。拆开来重装。”

被点名的女工连忙点头,拿起半成品返工。

周大勇守在靠墙角的物料台。牛皮纸账本摊开,铅笔握在手里。

每一批散件出库,每一件半成品入库,全部逐项登记。原料剩多少,成品做了多少,次品挑出几件,记得清清楚楚。

“大勇,上午的次品单独装盒,不要混进合格品里。” 陈启明回头叮嘱。

“收到,已经分箱放好了。” 周大勇抬头应了一声,继续埋头记账。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气温越来越高。

闷热的空气裹着木头和塑料的味道,闷在瓦房里。

到了午休时间。

女工们停下手里的活计,收拾好零件,走到院子的大榕树下。各自拿出自带的午饭,大多是红薯、稀粥,配上一小碟咸菜。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低声闲聊。

“计件干活,做多拿多,就是费眼睛,长时间盯着小零件,眼发酸。”“老板看着挺实在,活也好上手。就是心里悬着,不知道完工能不能按时拿到工钱。”

话音刚落。

院门外,走来一个挎竹篮的农妇。

她没有进门,就站在院门的木栅栏外面,探头往院子里面望。说话的音量不大,刚好能让树下吃饭的女工全都听见。

“你们还在这做工?别到最后白忙活一场。街上都在传,这家作坊老板欠了外债,等这批货做完,人就要跑,工钱一分拿不到。”

一句话,像一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塘。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女工齐齐抬头,看向栅栏外的农妇。

有人停下扒饭的手,眉头紧紧皱起。

周大勇手里的铅笔 “咔哒” 顿住。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院门口,盯着那名农妇。

“大姐,这话是谁传给你的?在哪听来的谣言?”

农妇眼神躲闪,不敢跟大勇对视,含糊地摆了摆手。

“就是村里闲聊听来的,好多人都在说,我就是随口一提。”

说完,她不敢多停留,挎紧竹篮,脚步匆匆地顺着土路走远。

院子里,议论声一下子炸开。

“真有这事?拿不到工钱?”“好好的作坊,怎么会传出这种话?”

一位年纪最长的女工放下手里的粗瓷碗,抬眼看向走过来的陈启明。

“陈老板,外面传的这些闲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一家人,都等着这份工钱补贴家用。”

其余女工纷纷望过来,眼里藏着担忧。

陈启明缓步走到树荫中央,神色沉稳,不见慌乱。

“大家先安心吃饭。这件事,我跟大家讲明白。”

他站在榕树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咱们的订单,是香港客商陈锦荣先生的正规来料加工单。原料已经全部送到小院,锁在库房。等这批成品验收合格,加工费当场结清,一分不会拖欠。”

“外面这些欠薪跑路的话,全是假话。是有人故意编造谣言,想搅黄咱们的作坊。”

一个年轻女工轻轻蹙眉,开口发问。

“是谁,要专门造我们作坊的谣言?”

“是我们的生意对手。” 陈启明淡淡开口,“见咱们作坊顺利开工,不想让我们安稳把订单做完。”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嘴上这么说,我们心里还是不踏实。万一客商那边临时不要货,我们辛苦这么久,岂不是白费功夫?”

陈启明早料到大家会有顾虑。

他转头朝周大勇抬了抬下巴。

“大勇,把订单复印件拿过来,给大家传阅。”

周大勇快步跑进库房,取来一张复印好的订单文书。纸张上有陈锦荣的亲笔签字,还有双方约定好的交货标准、加工费用。

女工们依次传看。指尖轻轻摩挲纸上的字迹,互相小声讨论。

看完合同,大家心里的疑虑减轻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放下。

陈启明继续开口。

“我知道,一纸合同,依旧很难完全打消大家的顾虑。我给大家再加一重保障。”

“这批订单生产期间,每三天,可以预支一部分生活费。不用等到整批货全部完工。预支的钱款,最后结算工钱的时候扣除。”

这话一出,树下的女工们脸上明显松动。

有人眼睛一亮。

“还能提前预支生活费?”

“没错。” 陈启明点头,“大家家里有急用,可以申请预支。只要是已经做完的成品,对应的工钱,能提前拿一部分回家。”

人群紧绷的气氛,慢慢缓和下来。

“老板要是真能兑现这个承诺,我们就放心留下来继续干活。”

“好。大家吃完午饭,准时开工。质量不能放松,次品一定要单独挑出来。”

女工们纷纷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周大勇拉着陈启明走到小院角落,压低声音。

“启明,不用多想,这事铁定是苏慧搞的鬼。刚才那个传话的农妇,就是阿强花钱找来散布流言的。”

“我猜就是她。” 陈启明望向院门外空荡荡的土路,“她不敢明火执仗上门闹事,改用这种软刀子。散播谣言,动摇人心。”

“她打的算盘我清楚。工人一旦大量走掉,订单没法按期交付,我们就要赔付高额违约金。”

周大勇攥紧拳头。

“那咱们直接去找苏慧当面对质?拆穿她的小动作!”

“没用。” 陈启明轻轻摇头,“没有实打实的人证物证,她绝不会承认。上门对峙,只会白白浪费时间。眼下最重要的两件事:稳住工人,守住产品质量。”

“但是预支生活费,要从咱们手里的佣金往外拿钱。这笔钱本来是留着应急周转的。”

“这笔钱,必须拿出来。” 陈启明语气坚定,“人心一散,作坊直接垮掉。这笔开销,不能省。下午你统计每个人的完工数量,核算每个人能预支的金额。登记造册,签字领取,账目要清清楚楚。”

“明白,我记下了。”

短暂午休结束,女工回到工作台继续组装零件。

谣言传播的速度,远比两人预想的更快。

村里各处,茶摊、井台、家门口闲聊的妇人,都在讨论这间新开的电子作坊。越传越夸张,版本不断变样。

傍晚收工。

收拾工具的时候,两名女工找到陈启明,脸色为难。

“陈老板,对不住。家里人听了外面的闲话,死活不让我们再来做工。明天我们就不过来了。”

周大勇一听,立刻上前。

“就凭几句无根传言?合同白纸黑字摆在这,客商订单都是真的!”

“我们心里愿意相信老板。可家里老人害怕,不敢冒这个风险。” 女工叹了口气。

陈启明没有强行挽留。

“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今天你们完成的半成品,工钱我当场结算。”

“以后外面流言平息,要是愿意回来干活,作坊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他让周大勇现场核算工钱,当场把钱交到两人手上。

两名女工接过钱,连连道谢,带着愧疚离开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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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少了两个人,作坊的产能直接下降一截。

周大勇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脸色难看。

“苏慧这一招,实在太阴。硬手段行不通,就散播流言挖走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