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湖平,81岁,死在监狱医院。

港媒说,癌症晚期。

一个月前刚被判决:

受贿三年,罚金二十万,开除党籍,取消待遇。

刑没满,人先没了。

亚洲周刊发的,不知道是否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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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的回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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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都真走了,还需等待确实消息。

即便他真的走了,只怕也不会大张旗鼓,应该会静悄悄的走。

如果,他没有犯事,没有判刑的话,结局,大概率是另一番排场:

要是没有那幅仇英的《江南春》,这老头儿的讣告登出来,就是花圈摆一排,旧部来送别,文博圈尊称一声“老院长”;

悼词里写“贡献突出、德高望重”。

体体面面,热热闹闹,像他前半生讲过的每一场文物故事一样,温润、典雅、不出错。

可偏偏,画先开口了。

庞莱臣的后人庞淑令去翻祖辈捐给南京博物院的旧账,一查,仇英、南春》等五件古画,没了。

南博退休职工郭礼典,多年实名举报,像巷口那个不肯闭嘴的老头,人人嫌他倔,却没人真能把他驳倒。

线索顺着年头往回捋,最后捅到当年主持院务的徐湖平身上。

今年2月,江苏官方通报:

常务副院长徐湖平任上,违规签批文物调拨,内部管理失序,文物流失,负主要领导责任。

说好听点,叫“把关不严”。

说难听点,管了一辈子宝贝,最后被宝贝送进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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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湖平这一生,像极了中国式官场里那种“聪明人”。

入伍、进馆、提干、坐院长位子,讲话有学问,握手有分寸,出席开幕式永远站C位。

他大概真觉得自己懂文物:

哪朝哪代、哪派哪工、纸本绢本、项元汴的印、乾隆的题,张嘴就来。

可他忘了:

文物最不怕的,就是懂文物的人;

文物最怕的,是既懂文物、又懂弄权的人。

签批不过一句话,调拨不过一行字,处置不过一个会。

他以为博物馆是自家后库,古画是墙上装饰几百年的仇英,不过是“资源”的一种。

可那些画什么没见过?

元末的兵火见过,明清的抄家见过,民国的流离见过...

庞家后人捐出来的时候,连“保住它”三个字都没敢说太响。

画上一方方收藏印,全是前人在欲望里捞出来又沉下去的记号。

人以为自己把画安排得明明白白,其实画只是静静看着:

你上来,你张狂,你签字,你收钱,你老了,你完了。

当年明月写《明朝》,有一句最毒:

“你还年轻,将来会懂得,所有的荣华富贵敌不过一夜西风。”

徐湖平从入伍小兵到文博院长,半生名望、半生资历、半生人脉,全靠“我懂行”三个字撑着。

到最后呢?

受贿判决落地,党籍开除,待遇取消,死在羁押里。

机关算尽,赤条条走。

钱带不走,名带不走,连“老院长”三个字都被自己签批成了笑话。

有人松了口气:

人死了,案子结了,这页该翻过去了,该喝酒喝酒,该开会开会。

可《江南春》要是还在,人不还的账,画替历史记着。

所以,活着还是要本分点,善良点,别太贪。

不然忙活一辈子,最后连幅画都赢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