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朋友界限暗恋裴予川的第五年,他向我闺蜜顾秋楠求婚了。
庆祝宴上,有人问他:“当年你失明两年,是因为她一直照顾你才动心的吗?”
裴予川握着闺蜜的手,笑了笑:“算是。”
又有人起哄:“那如果照顾你的人是陈雾枫呢?”
满桌安静下来,我也看向他。
裴予川却淡声道:“我会给她三百万,当作报酬。”
说完,他转头问我:“陈雾枫,三百万和我,你要哪个?”
我看了他很久。
“当然是三百万。”
……
包厢里一下就没声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大概是心死了,连痛苦都无声无息。
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富二代们,也全傻眼了。
毕竟在圈子里,我陈雾枫就是个笑话。
是从大学开始,倒贴裴予川整整五年,赶都赶不走的极品。
他一个电话,大半夜我能跨越半个北京城给他送胃药,然后又巴巴地淋着雨回家。
但这次在钱和他之间,我选择了钱。
裴予川没生气,他高高在上惯了,情绪很少写在脸上。
他那双三年前因为飙车出车祸瞎了又复明的桃花眼,冷淡地扫向我。
然后他笑了,说:“行啊,陈雾枫,这三百万我先给你记上。”
“等你哪天真滚出我的视线的时候,我连本带利给你。”
周围人立马跟着哄笑起来。
“陈雾枫你这招欲擒故纵玩得溜啊!”
“就是,你舍得撒手?明天还不是眼巴巴贴上去。”
我没搭理他们。
顾秋楠坐在他边上,急急出声:“你们不许这么说她!”
顾秋楠是我最好的闺蜜,也是今晚的女主角,裴予川刚求婚成功的未婚妻。
我看见她的手有些抖,我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跟这些二代根本比不了。
但为了我,她还是鼓起了勇气。
裴予川神色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语气不明:“秋楠,你这么帮她,就不怕她撬你墙角?”
顾秋楠坚定摇头:“不会,雾枫向来分得清什么能做什么不能。”
“喜欢你五年,已经是她做过最出格的事情了。”
她转过头,一脸担忧地看着我:“雾枫,他就是嘴巴毒,没坏心的。”
我看着顾秋楠那张干干净净的脸,心里像塞了团浸水的破棉花,堵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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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知道,让我连生气都没有理由。
三年前裴予川出车祸瞎了眼睛,脾气暴得像条疯狗。
是我整夜整夜守着他,我给他擦身子、喂饭,陪他做复健。
这件事,我谁都没说。
裴予川家境优渥,被人伺候也觉得理所当然,从没问过我是谁。
而我没说,也是不想挟恩图报,怕他觉得我借机上位,恶心我。
我想着等他拆纱布那天看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但那天我出去接了个电话,他把刚好来探病的顾秋楠认成了我。
顾秋楠这个傻白甜以为裴予川就是对她一见钟情,还第一时间跑来问我:
“雾枫,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答应他。”
看着她眼里的忐忑,我就懂了,她也喜欢裴予川。
但凡换一个人我都说得出“不愿意”三个字,可偏偏是顾秋楠。
大二那年我爸查出尿毒症,亲戚全躲了。
是她瞒着家里,把攒的出国保证金全给了我,才把我爸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过命的恩情,让我哪来的脸阻止她跟裴予川在一起?
我本来想着今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偷偷跟裴予川把话说清楚。
哪怕他不爱我,至少别认错人,也别等到以后让顾秋楠伤心。
可他那句“如果是陈雾枫,我只会给她三百万”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扇醒了我。
我低下头去拿外套,语气很是轻松:“没事,他对你好就行,我先走了。”
我推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走出酒店,我才忍不住红了眼眶。
五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五年?
就算养条狗都该有感情了,可裴予川的心是石头做的,我捂不热。
回到出租屋,我草草洗漱之后瘫在床上,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是顾秋楠发来的微信。
“雾枫,你到家没?”
“他们刚才在讨论说你今晚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我帮你骂回去了。”
“有裴予川在,那些人对我还挺客气,雾枫,以后我罩你。”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视线落在手腕上。
那里有一块丑陋的烫伤疤,是照顾裴予川时为了给他熬中药,砂锅炸了烫的。
我知道顾秋楠不是在炫耀,她是真把我当亲姐妹,有什么事都跟我分享。
可就是这种无心的刀子偏偏扎人最狠,刀刀见血。
我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的念头,彻底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字。
“到家了,挺好的,早点睡。”
五年没结果的明恋,现在放下,不算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