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秦先生明早九点在京华律所等您签署终版协议。”
我敲下回复:
“准时到达。”
清晨七点,别墅楼下传来行李箱滚动的声音,伴随着苏诗韵娇柔的笑声。
“伯母,您起得真早。远川说您昨晚没睡好,我特意给您带了同仁堂的野山参。”
“哎哟,还是诗韵贴心!哪像楼上那个丧门星,日上三竿了还没下来做饭!”
顾母的大嗓门毫无顾忌地穿透门板。
我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职业西装,将所有属于我个人的证件装进公文包。
五年来顾远川买给我的珠宝、高定礼服、名牌包,我一件没动,全部整齐地码在衣帽间的展示柜里。
推开房门走下楼,客厅里的三个人正围坐在餐桌前。
顾远川身上还带着宿醉的酒气,正揉着眉心,手边放着苏诗韵端来的热牛奶。
看到我一身职业装提着公文包下来,顾远川眉头骤然拧紧:
“穿成这样干什么?今天不是休假吗?”
“林晚晚,你聋了是不是?”
顾母直接把筷子摔在桌上。
“我昨晚怎么跟你交代的?诗韵今天搬过来熟悉环境,你连顿早饭都懒得做?还拎着个包,装模作样给谁看?”
苏诗韵端着精致的瓷碗,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做作地打圆场:
“伯母,您别怪晚晚姐。晚晚姐可能还在为昨晚戒指的事情伤心呢。要是晚晚姐实在介意我住进来,我……我回酒店住也行的。”
“凭什么你走?这栋别墅下个月就加上你的名字!”
顾母一把按住苏诗韵的手,转头死死瞪着我。
“林晚晚,去厨房把地拖了,再把诗韵带来的燕窝炖了。做不好,今天休想走出这扇门!”
我停在餐桌旁两米的位置,目光掠过苏诗韵,最后落在顾远川脸上:
“顾远川,钥匙和门禁卡在玄关鞋柜上。”
顾远川拿着杯子的手一顿,随即冷笑起来:
“林晚晚,你大清早又犯什么病?闹离家出走?”
“不是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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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地看着他。
顾远川把牛奶杯重重顿在桌上,牛奶溅出几滴在红木桌面上。
“你差不多得了!昨晚扔我的卡,今天又穿成这样摆脸色,你演给谁看?你以为你这样闹一闹,主母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语气里充满施舍者的烦躁:
“我说了,下周三带你去领证!诗韵拿走名分,你拿走合法妻子的身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出去打听打听,圈子里哪个背着经济犯罪案底的女人,能有名门阔太的结婚证?”
苏诗韵也走过来,轻扯顾远川的衣袖,柔声道:
“远川,晚晚姐毕竟陪了你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不这样,我名下那家美容院缺个做账的财务,虽然晚晚姐有案底不能考注会,但在熟人手底下混口饭吃总归没问题的。”
“听见没有?诗韵处处为你着想,你再看看你那副死人脸!”
顾母在后方冷嘲热讽。
顾远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表格,直接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结婚登记申请表,我已经签好字了。你拿着,今天老老实实在家把家里收拾干净。晚上京圈有个顶级的慈善拍卖会,秦家二爷秦砚深会出席,那是顾氏拉投资的关键。你留在家里看门,别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申请表滑落在玻璃几面上,顾远川苍劲有力的签名格外刺眼。
我连看都没看一眼。
“顾远川,恭喜你找到能帮你进京圈的人。”
我淡淡收回视线。
“林晚晚,你非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跟我说话吗?”
顾远川的自负被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他眼中满是荒谬与不屑。
“行,你想走是吧?把脚上的鞋也脱了!除了你身上那套不值钱的破西装,顾家买的一针一线,你休想带走!”
“远川,别这样……”
苏诗韵假意阻拦,嘴角却几乎压抑不住上扬的弧度。
我没有脱鞋,因为这双平底鞋是我五年前进看守所前自己花八十块钱买的,一直放在杂物间。
“顾家的东西,我一件没拿。”
我拉开大门,阳光刺破清晨的薄雾,落在台阶上。
顾远川站在玄关处,双手插兜,语气冷酷到极致:
“林晚晚,走出了这扇门,今晚十二点前,你要是跪着爬回来求我,我都未必给你开门!”
“不用开。”
我跨出大门,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祝顾总,旗开得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