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靳屿说得没错。
我是说谎了。
但我妈上周的确提过一嘴相亲的事。
被我拒绝了。
理由也很简单。
因为
我已经交新男友了。
3
身后,脚步声远去。
感应灯再次亮起,将我的影子孤零零打在墙上。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就在这个楼道里。
十六岁的陈靳屿牵起我的手,青涩认真地对我说:
陶韵,我喜欢你。
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可谁都想不到。
三岁相识,十六岁相恋的我们。
会在二十六岁分手。
我至今还记得。
十周年纪念日那天,伦敦下了雪。
我拖着行李箱去剑桥,打算给陈靳屿一个惊喜。
却撞见他和关婧从图书馆出来。
两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
他十分绅士地把伞大半倾向对方。
那些没落到女孩红色针织帽上的雪花。
如有千斤。
都压到了我身上。
让我身体里没倒过时差的疲惫,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连刚编辑好的信息: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都没力气按下发送键。
似乎是某种独特的心灵感应。
陈靳屿抬头。
远远看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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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头就走的那刻。
其实是期待陈靳屿能追上来的。
可他没有。
毕竟,我们还在冷战。
本科毕业后,我和陈靳屿已经谈四年异国恋了。
他又一次以要写博士论文为理由,拒绝我圣诞假去剑桥找他玩。
我却在关婧新发的朋友圈看见,他跟几个朋友结伴去了我想去很久的格林威治天文台。
他们一行人在雨中打卡了本初子午线。
雨后,出现了三重彩虹。
九宫格最中间的照片。
关婧伸手托住彩虹,望向镜头,笑容明媚灿烂。
我一眼就认出。
这张照片是陈靳屿拍的。
气呼呼地质问他:这就是你说的要写论文?
电话里,他轻笑着解释:
我是人,又不是二十四小时运转的机器。
总有跟朋友放松小聚的时候吧?
可我心里依旧不是滋味:那你昨天为什么要骗我在忙?
他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
你看,原因不就摆在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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