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平均上座率只有约5000人的球队，过去十年在球员买卖上赚了超过1.7亿英镑。这不是豪门的故事，是丹麦小城法鲁姆的北西兰。
苏格兰足总上个月在圣安德鲁斯召集国内顶级俱乐部，试图说服他们多给年轻球员机会。据BBC苏格兰报道，会上被拿来当范本的，正是这家来自丹麦东北部小城的俱乐部。北西兰即将在欧协联客场挑战哈茨，而苏格兰足球正处在青训危机之中，BBC苏格兰借此审视：这里的俱乐部能从北西兰身上学到什么。
39%对4%：一组刺眼的数据
北西兰成功的核心，是一种毫不妥协的意愿——把十几岁的孩子放进一线队，让他们成长，也让他们犯错。
上赛季一份欧足联报告显示，北西兰全队出场时间中有39%由青少年球员贡献，为全欧洲最高。作为对比，上赛季苏格兰超级联赛青少年球员的平均出场时间占比只有4%。差距相当刺眼。
这种坚持换来了成绩：北西兰曾以丹麦超级联赛第三名完赛，拿到欧战资格；本赛季欧协联附加赛击败瑞士球队圣加伦的比赛中，他们派上了6名21岁以下球员。在北西兰青训战略加速推进的最近十年里，他们有10个赛季中的9个都排在联赛上半区。
同一时期，他们最大手笔的一笔引援，是今年夏天为前锋亚历山大·林德支付的300万欧元（约250万英镑）。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北西兰体育总监亚历山大·里格特对BBC苏格兰说，如果球队想取得成功，就必须给年轻人机会，因为他们在同等水平、年龄更大的球员身上，拼不起财力。
“我们最好的球员，通常都是18、19、20岁的年轻人，因为他们从这里起步，然后被卖掉。”里格特说，“像卡莱布·伊伦基这样被卖到英超的球员，就是一个例子。他是我们上赛季最好的球员。所以如果我们想有所成就，就得靠那些好到不该留在丹麦足球里的天才。基本就是这个思路。”
谈到年轻球员犯错的话题，里格特给出了另一种视角：“关于年轻球员犯错，总是有讨论。有时候你可以换个角度看——年轻球员往往没有太多糟糕的经历，所以他们踢球时更勇敢。我不认为年轻球员就一定会犯错，而年长的就不会。我们不是这么看的。”
这套战略背后是青训学院的大笔投入。北西兰在青训学院上的花费约为550万欧元（约460万英镑），而在一线队阵容上的花费是1000万英镑（约840万英镑）。这个比例与绝大多数俱乐部截然不同。他们有32名年轻球员住在俱乐部园区里，俱乐部既要把这些男孩女孩培养成成年人，也要把他们培养成职业球员。资金投向设施和教练团队，为的是给球员最好的成功机会——这套模板始于15年前。
“你必须愿意投入。”里格特说，“但问题往往是，你要在七八年、十年之后才看到结果。所以耐心和所有者的支持至关重要。我们很幸运，过去15年有过三任不同的老板，他们都认同这种思路。这在足球界并不常见，因为耐心往往是个问题。”
非洲人才是收入关键
北西兰成功中独特的一环，是他们获取西非人才的通道。里格特解释说，这帮助提升了队内北欧青少年的水平。
俱乐部于2015年被“Right to Dream”青训学院收购，这是一个由前曼联球探汤姆·弗农于1999年在加纳建立的足球学校网络，弗农至今仍是俱乐部主席。这条纽带打开了一条尤其通往加纳的人才管道，对球员和俱乐部是双赢：球员获得登陆欧洲足球的平台，俱乐部则从转卖中获利。
伊伦基，以及热刺的穆罕默德·库杜斯、里昂的欧内斯特·努阿马、布莱顿的易卜拉欣·奥斯曼、亚特兰大的卡马尔丁·苏莱曼纳，都是走过“Right to Dream”体系、先为北西兰出场、再以数百万英镑级别转会费被卖出的加纳球员。
非洲青训学院里的球员没有义务必须签约北西兰，但很多人选择这么做，因为俱乐部有给球员一线队出场时间、并帮他们开启职业生涯的履历。
“两三年前，我们在开罗开了学院。”里格特说，“开罗和吉萨地区有近3000万人口，却没有真正的青训学院体系。非洲对更多俱乐部来说仍有巨大潜力。当然，市场认知度、从非洲俱乐部签下或买断球员的价格都上涨了，但对苏格兰的俱乐部来说，肯定也还有很大潜力。”
不过，北西兰的模式并不只依赖非洲人才。他们也帮助不少球员走上了代表丹麦队的道路，包括布伦特福德双人组马蒂亚斯·延森和米克尔·达姆斯高。本菲卡的挪威边锋安德烈亚斯·谢尔德鲁普、多特蒙德的瑞典左后卫丹尼尔·斯文松等人，也是被北西兰招募的。
对苏格兰足球来说，北西兰给出的答案并不复杂：把出场时间真正交给年轻人，愿意在青训上花钱，然后等上七八年。难的不是道理，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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