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用瞒着他了,他知道了那个孩子。
没关系,他不敢离。
他母亲的疗养院,他父亲留下的股份,都在予棠手里。
我站在楼梯口,听得清清楚楚。
她挂了电话,看见我,连装都懒得装。
牧川,你赘进我江家四年,予棠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你不争气。
识相点,把孩子接回来记在你名下,你还是予棠的丈夫。
我说:离婚。
岳母笑:离婚?
你三本毕业,连雅思都考不过,离了江家谁要你?
我看着他,第一次用法语回他:
我雅思八分,法语C1。
您女儿那点本事,都是我家给的。
她脸色刷白。
江予棠赶回来时,顾北城也来了。
他牵着一个小男孩,站在我家客厅。
男孩穿着黑色小西装。
和岳母手机里一样。
顾北城温柔地笑:牧川,好久不见。
然后,他让孩子叫江予棠妈妈。
孩子扑进她怀里,江予棠抱得很自然。
那一刻我才明白。
这个家,早就没有我的位置。
顾北城走近我,压低声音:你以为她为什么娶你?
你爸的医院股份,你妈的人脉。
现在都到手了,你该退出了。
我看着他。
曾经我叫他师兄。
曾经我帮他交过学费。
他说要去比利时,我送他到机场。
原来他去照顾我妻子的孩子。
我没哭。
我回房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江予棠跟进来,皱眉:
你认真的?
我说:
明天上午,八点半,民政局。
别迟到。
她笑了:
周牧川,你已经三十了,离过婚,谁要你?
我看着她:
我要我自己。
她脸色沉下来:
你别忘了,你妈的疗养院。
我说:
我已经把她转院了。
费用是我自己的工资。
至于股份,你拿不走。
我父亲遗嘱里写得很清楚,配偶无权处置。
她愣住。
我把她和顾北城的聊天记录、航旅信息、病历、岳母录音,全部发到她手机。
你如果不想江家股价崩,就准时到。
那一夜她没回家。
我刷到顾北城的帖子。
全是法语。
他发了一张床照,配文:
她昨晚在我这里。
你别碰她啦。
评论区看不懂,只有几个问号。
我看懂了。
我静静点了个赞。
转身去收拾行李。
第二天早上,江予棠没来。
我坐在民政局门口,等到九点。
手机弹出她的消息:
周牧川,别闹。
你想要什么,我们回家谈。
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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