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得了。红包都给你了。”
孙晓掏出红包晃了晃。
“钱我不缺。我要的是嫂子的态度。”
她重新把手机对准我。
“嫁过来，总不能让陈狗为了你连朋友都没了吧？”
我嘴唇动了动。
想说我从来没拦过他们见面，也想问她凭什么拿我的婚礼讨态度。
可门里门外挤着人，连摄影师都停下了引导。
最后，我只说出一句：“你把鞋还我。”
孙晓撇嘴。
“真没劲。陈狗，你这媳妇以后管你可有一套。”
唐可气得眼圈发红，挡到我前面。
“你拍我，别拍新娘。”
孙晓笑着把手机举过她肩膀。
“家人们看见没？还没过门呢，这就抱团收拾老朋友了。”
我手里的花被捏掉了一片花瓣。
陈屿终于伸手压下她的手机。
“晓晓，鞋给我。十点十八了，该下去了。”
“她叫一声，不就能走？”
两个人僵了片刻。
陈屿松开手，转过来哄我。
“晚晚，她就这个脾气。今天别跟她较真，给我个面子。”
我看着他的胸花。
“新郎”两个金字，被他刚才找鞋时碰歪了。
我一早还惦记着，见面要替他别正。
现在手抬不起来。
走廊里，婚庆工作人员第二次来催。
“时间过了，后面换妆得往后压。新人这边能走了吗？”
孙晓忽然拍了下脑门。
“嗐，忘了，我带了备选。”
她拆开牛皮纸袋，倒出一双红布鞋。
一只鞋头泛黑，另一只前掌开了胶，鞋底张着口。
她把它们扔到我裙摆上。
旧布上的灰蹭出一道印子。
“穿这个，照样能嫁。”
我往后缩了缩脚。
“这鞋是坏的。”
孙晓凑近屏幕，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笑的评论。
“人家说了，恨嫁的新娘，破鞋也得追着新郎跑。”
她笑弯了腰。
我听见身后有人吸气，没人再接笑声。
陈屿脸上发紧，把手机从她面前推开。
“别说了。”
他捡起那只开胶的鞋，捏了捏鞋底，蹲在我跟前。
我以为，他终于要把它扔出去。
他却放轻了声音。
“先穿出去，裙子长，挡着看不见。到了楼下，我给你换新的。”
“晚晚，楼下几十桌客人都等着，咱们先将就一下，好不好？”
我把脚收进裙子里。
“不好。”
03
陈屿的手停在半空。
周航探进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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