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前外长扎里夫的一段讲话近期在中国互联网上引发热议。他在视频中公开表示,伊朗正在做的事情正是毛泽东当年为中国做的事情,他呼吁伊朗决策层向中国学习,希望伊朗能够像中国一样走向繁荣富强。

这番话得到了不少中国网友的点赞。让一个国家走向富强,这是每一个民族最朴素的愿望,中国也始终支持伊朗维护主权、捍卫尊严。但愿望归愿望,现实归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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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想复制中国的成功路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而是难到几乎不可能。原因可以归结为四个方面。

一、没有那个从山沟里看见未来的人

新中国能够在绝境中翻盘,最核心的变量是什么?是领导力量。

有学者在比较中国与伊朗百年现代化历程后明确指出,领导力量的不同是造成两国现代化成效差别巨大的根本原因。这个判断切中要害。

毛泽东那一代领导集体做的事情,放在今天回看,每一件都堪称奇迹。建国之初,面对的是一个被百年战乱掏空的国家,工业基础几乎为零,外部封锁密不透风。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们完成了一场彻底的社会革命,把一盘散沙的旧中国重新组织起来,凝聚成一个有向心力的现代国家。

抗美援朝是一个关键节点。那一仗打出了国威军威,也打出了一个基本事实:这个新生的国家有能力捍卫自己。

更重要的是,它为国家争取到了此后数十年相对和平的发展环境。没有那个窗口期,后来的工业化建设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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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背后,是一个具有超凡战略眼光和魄力的领导核心。

1938年,当全国上下在速胜与亡国之间摇摆不定的时候,毛泽东在《论持久战》中给出了一个穿越时空的判断:中国的抗战必将成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一部分,而这场战争结束之后,人类社会将走向一个全新的阶段。

从一个陕北的山沟里,看到整个世界未来几十年的走向,这种目光不是后天能学来的。

再看伊朗。1979年伊斯兰革命之后,伊朗建立了一套独特的治理体系。霍梅尼作为宗教领袖,在动员民众方面确实展现了强大的号召力。

但问题在于,这套体系从设计之初就埋下了派系分裂的种子。保守派与改革派之间的拉锯,宗教权威与世俗治理之间的张力,让伊朗的政治始终处于一种内耗状态。

最高领袖的权威建立在宗教资历之上,而非建立在经过实践检验的战略判断力之上。

这就导致伊朗在关键时刻往往无法形成统一的决策,更无法像新中国那样,用一个清晰的战略目标把全国力量拧成一股绳。

二、凝聚力差的不只是一个层级

中华民族的凝聚力,是在五千年历史中反复淬炼出来的。这种精神不是抽象的概念,它在建国初期那种一穷二白的条件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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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各行各业的普通人,咬着牙投身国家建设。物资匮乏,条件艰苦,但没有人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国家是自己的。

伊朗的情况要复杂得多。

有学者在研究中东社会结构时指出,伊朗社会存在一个深层特征:政治专断导致地主和资本家的收入和地位都极度不稳定,社会很难实现长期的资本积累和稳定的工业投资。

这不仅仅是经济问题,它塑造了一种短视的社会心理。人们关注的是如何在不确定的环境中保住眼前的东西,而不是如何为长远的目标共同奋斗。

更关键的是,伊朗从来没有经历过一场彻底的社会革命。巴列维王朝的“白色革命”试图从上面推动现代化,但石油财富高度集中于王室和权贵阶层,到1976年,巴列维家族积累的财富约占当时GDP的10%以上。

经济在增长,但红利没有惠及底层。这种“少数人独享成果”的模式,最终把绝大多数民众推到了对立面。

1978年前后,通胀率超过30%,企业大规模裁员,底层民众在物价飞涨中挣扎度日。当政权不能为大多数人创造体面生活的时候,合法性就丧失了。

伊斯兰革命推翻了巴列维,但革命之后建立的新秩序,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社会整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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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派系复杂,亲西方势力与本土势力之间的撕裂,加上外部力量长期的渗透和影响,让伊朗的社会始终处于一种“表面团结、底下分裂”的状态。

9000万伊朗人当然有韧性,能在外部压力下坚持这么多年本身就是证明。但韧性和凝聚力是两回事。韧性是扛住打击的能力,凝聚力是主动建设的能力。新中国在建国初期展现的是后者。

三、地缘的账本完全算不过来

中国和伊朗都拥有辉煌的古代文明,也都是被西方列强欺凌过的非西方力量。但两国在地缘环境上的差距,几乎是先天注定的。

中国坐拥东亚大陆的核心地带,国土广袤,资源丰富,人口规模足以支撑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周边格局虽然复杂,但总体上处于可控状态。

新中国可以通过外交博弈逐步拓展发展空间,逐步融入国际体系。改革开放之所以能够成功,一个不可忽视的前提是,中国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周边环境,可以集中精力搞建设。

伊朗的地缘处境完全是另一回事。它地处中东的核心纷争地带,周边战乱不断,大国博弈激烈。从两伊战争到海湾战争,从伊拉克战争到叙利亚危机,伊朗几乎被热点冲突包围。

这种环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国家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而安全需要消耗大量资源。一个国家的财政如果长期被安全需求绑架,留给教育、科研、产业升级的空间就会被大幅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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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伊朗的地缘位置还有一个特殊之处:它扼守霍尔木兹海峡,这是全球能源运输的咽喉。这个位置带来了战略价值,但也带来了持续的觊觎和压力。

任何大国都不会忽视伊朗在这个位置上的动向。伊朗想安安静静搞建设,外部环境不答应。

有学者曾指出,伊朗的现代化进程之所以曲折,一个根本性的因素就在于它始终没有获得一个稳定的发展窗口期。这个判断是准确的。没有窗口期,再好的战略也无法落地。

四、革命的性质决定了道路的分岔

这一点最容易被忽略,但可能是最根本的。

历史上绝大多数革命,说到底是一个统治集团取代另一个统治集团。

旧的权贵被打倒,新的权贵上台,老百姓换了一个纳税的对象,生活的方式可能变了,但统治者和被统治者之间的结构没有变。屠龙者变成恶龙的故事,在历史上反复上演。

但中国革命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具体实践相结合,产生的不只是一套理论,更是一套方法:通过教育人民、组织人民、领导人民,把革命变成人民自己的事业。

人民不再是旁观者,不再是“换个好主子就行”的被动角色,而是作为主体投入到改变自身命运的斗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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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区别:人民主动参与革命,和人民被动员跟着一个先进集团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前者塑造的是政治主体意识,后者塑造的是追随者心态。

1979年的伊朗革命,宗教领袖发挥了巨大的动员作用,民众的参与热情也是真实的。但这场革命的核心逻辑是宗教认同和反西方情绪,而不是一套系统的、能够持续指导国家建设的社会理论。

革命胜利之后,如何组织国家、如何发展经济、如何分配资源,这些问题的答案并没有在革命过程中被充分讨论和检验。

有学者在比较两国发展轨迹时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已经再次把民族国家复兴到一个历史高位,而伊朗伊斯兰共和国非但没有把伊朗复兴到历史高位,即使与被推翻的巴列维王朝相比,它对国家复兴的贡献也没有明显优势。

这个判断是冷静的。伊朗的困境不在于人民不努力,也不在于资源不够,而在于革命之后建立的那套制度,没有能够像中国那样,把人民的积极性转化为持续的建设动力。

当然,这不意味着伊朗完全没有希望。每个国家的繁荣道路都是独特的,没有哪条路可以简单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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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共性的东西是存在的:民众需要团结,决策层需要有谋略,发展方向需要清晰。

伊朗如果能在这几个维度上找到自己的答案,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那才是真正值得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