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份协议。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婚姻存续期间,互不干涉感情。
不得索要贺氏股权。
不得伤害贺家子女。
若一方有婚外关系,净身退出。
最后一条更刺眼。
女方确认无生育需求,男方不承担生育义务。
我笑了一下。
贺总,你调查过我?
他没有否认。
你需要一个稳定身份,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家。
话不好听。
但实在。
我爸妈早没了。
邵成一家闹得我没法正常生活。
我三十五岁,没孩子,没房,只有一份看起来体面的工作。
贺庭生给我的不是爱情。
是退路。
我拿起笔。
他看着我:不再考虑一下?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用。
笔尖划过纸面的时候,我心里很静。
静得像终于把一件旧衣服扔进垃圾桶。
领证那天,没有婚礼,没有戒指。
贺庭生开车带我回贺家。
车停在一栋别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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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解开安全带,他忽然开口。
家里人不好相处。
我说:我知道。
他看我一眼。
尤其是我女儿。
门从里面被人拉开。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玄关,红着眼,声音尖得刺耳。
爸,你真把这个女人带回来了?
她看向我,嘴角一扯。
你找老婆,还是给我们找保姆?
贺庭生没有立刻说话。
我拎着行李下车。
雨水落在台阶上。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如果按保姆算,我工资另收。
她脸色一变。
屋里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冷笑。
牙尖嘴利,怪不得生不了孩子还敢进贺家的门。
我抬头看过去。
客厅里坐满了人。
那一刻我才明白。
这不是新家。
这是第一场审判。
说话的女人叫周佩兰。
她是贺庭生亡妻的亲姐姐。
这些年,她替贺家管过孩子,管过佣人,也管过贺庭生的脸色。
我一进门,她就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姜小姐,进贺家的门容易,站稳不容易。
我换好鞋,没有接话。
贺庭生把我的行李交给阿姨。
以后叫她太太。
客厅安静了一秒。
贺明珠立刻站起来。
我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