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事法院最近对杜特尔特案作了一个程序性裁定，说白了，就是给这场审判划了一条更清楚的时间线。
10月9日，ICC第三审判分庭的三位法官乔安娜·科纳、基邦·白和尼古拉·吉卢一起决定，检方想塞进案子里的“第57号事件”不能算数，因为它发生的时间比已经确认的指控时间段晚了大约两周。
这对杜特尔特的辩护团队来说，算是一个小胜利。
他们之前提出第二项动议，质疑检方8月31日追加的八项事件，要求把这些“额外内容”全部排除。
法庭没有全盘接受，但也不是完全不理。八项里面，第57号事件被删掉了，剩下编号50到56的七项保留下来。
法庭认为，这七项初步看来还在原来指控的事实、地理和时间范围之内。其中六项涉及2016年7月前后到2018年9月期间菲律宾各地发生的谋杀案，另一项涉及2016年7月到2017年7月之间一名高价值目标被杀。换句话说，检方丢了一项，但保住了七项，整体指控盘子并没有缩小，反而因为新增事件获准保留，范围还有所扩大。
不过，辩方真正想要的那个“大翻盘”没有实现。
杜特尔特的律师团队第一项动议要求检察官重新提交一份包含指控的文件，也就是相当于重新写一份起诉书，理由是检方用“说明性的、非穷尽的事件”这种写法来构建案件，让被告根本搞不清楚审判中到底要面对哪些具体指控。
首席辩护律师彼得·海恩斯之前就说过，检方这种全新构建方式，等于让杜特尔特不知道自己要打什么仗。如果这个动议成功，整个指控框架可能都要推倒重来。
但法庭明确拒绝了。
法官们说，合议庭没有权力命令检察官回到预审分庭重新提交文件、重新框定已经确认的指控。审判分庭的主要任务是管理和进行审判，不是重新评估或者推翻预审分庭之前定下来的东西。
法庭还认为，辩方其实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通知和细节，指控文件加上额外信息和其他预审材料，足以让杜特尔特准备辩护。
同时，法庭也做了一点平衡。
为了保证公平审判，法官指示，在检方证人就新纳入的50到56号事件出庭作证之前，必须给辩方足够的准备时间。
这个安排的意思很清楚：你可以加新内容，但不能搞突然袭击，辩方得有工夫研究、准备交叉询问。检方还被要求在10月16日前更新证人名单、证据清单和审判摘要，把第57号事件删掉后该改的地方都改过来。
所以，这次裁决不是杜特尔特案的大结局，只是审前程序里的一个回合。
杜特尔特方面在小问题上赢了一点，第57号事件被剔除；但在大问题上输了，想推翻整个指控框架的努力没成功。
检方虽然丢了一项事件，但七项补充事件保住，案子反而更厚了。接下来，双方会进入更实质的较量，证据可不可信、证人靠不靠谱，才是真正决定走向的东西。
毕竟，国际刑事法院审的是一位前国家元首，案子背后又缠着菲律宾国内政治和禁毒战争的巨大争议，每一步都不会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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