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他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一块挡箭牌。
如今箭已经挡完了,我自然该消失。
门外忽然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
宋慈婉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大衣,面色仍有些苍白,目光却很快落在客厅中央的巨幅照片上。
照片里,我站在雪场的松树下,贺砚深低头替我系好围巾。
那是去年冬天拍的。
我无意中说了一句,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真正的大雪。
第二天,他便停掉所有工作,带我坐私人飞机去了瑞士。
那张照片被送回来时,我躲在卧室里看了很久。
那时我还天真地以为,照片里贺砚深望着我的眼神,多少有几分真心。
宋慈婉轻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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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拍得很好,只是人错了。”
摄影师立刻让人架起设备。
我看着他们取下照片。
“你们要做什么?”
宋慈婉语气温柔。
“这家雪场,是砚深十八岁时买给我的生日礼物。”
“他答应过,等我们结婚,就在那里拍婚纱照。”
“后来我和砚深失联,这张照片里的人才换成了你。”
原来连那场雪、那条围巾、那座他包下来哄我开心的雪场,都不属于我。
摄影师打开电脑,将我的身影一点点抹去。
严妍气得浑身发抖。
“宋小姐想拍婚纱照,重新拍就是了。”
“为什么一定要毁掉叶小姐的照片?”
“因为慈婉不喜欢。”
贺砚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到宋慈婉身旁,看见她被空调吹乱的头发,自然地抬手替她别到耳后。
他的袖口露出一枚银色晚月袖扣。
那是我花了三个月设计的,袖口上我还特地刻了“晚”的首字母缩写“W”。
当时他第一次戴着它出席董事会,我高兴得一夜没有睡着。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宋慈婉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婉”字。
宋慈婉靠在他肩上。
“可叶小姐好像舍不得。”
贺砚深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屏幕。
“不过是一张照片。”
“你抢了慈婉的位置三年,如今她只是想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计较?”
我垂下眼。
“我没有。”
他的神色缓和下来。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
“但这三年,我替叶家还清了债,也让所有欺负过你的人公开道歉。”
“等你去了国外,房子、账户和信托基金一样都不会少。”
他顿了顿。
“晚晚,人不能太贪心。”
我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被彻底抹去。
摄影师用AI把我的脸换成了宋慈婉。
她站在雪中,贺砚深低头替她系着围巾。
照片看着很真实。
真实得好像这三年,只是一场从未发生的梦。
如今,梦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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