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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战车第三师团,是当年日本陆军投入中国战场唯一一支完整建制的坦克师团,在豫中平原一路快速穿插,接连拿下许昌、洛阳,眼看就要直扑潼关。

可谁也没想到,这支横扫中原的钢铁部队,在崤函古道的山间公路上,遭遇一场伏击,装甲优势被彻底击碎。

这支日军王牌装甲部队是如何组建,又为何在平坦平原所向披靡,进入秦岭谷地之后就陷入被动,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1944年6月,崤函古道一侧的山间高地,11具M1巴祖卡反坦克火箭筒沿着公路依次布设,每两具火箭筒之间留出10米间距,伏击阵地距离下方通行道路15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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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击阵地经过反复测算,巴祖卡有效射程可达200米,居高临下射击,破甲弹的杀伤效果会进一步提升。伏击部队静静潜伏在山坡,等候日军坦克纵队驶入这片杀伤区域。

第一轮齐射打出,前方几辆坦克当即起火,日军完全没有预判国军手中拥有这种新式反坦克装备,后方坦克依旧继续向前推进,车载机枪与火炮盲目朝着山坡扫射,接连又有多辆战车被击毁。等到日军打算掉头后撤,整条公路已经散落二十多台坦克与装甲车残骸。
战车第三师团的组建背景,是日军专门打造的机械化突击力量。

1942年6月,驻扎在内蒙古包头的驻蒙军骑兵集团完成改编,战车第三师团正式成型,首任师团长为西原一策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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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团编制包含战车第五旅团、第六旅团,机械化步兵第三联队,还配套速射炮队、搜索队、机械化炮兵联队、防空队与工兵队,全师团总兵力约13800人,配备坦克225辆。

师团内步兵全部搭乘卡车与装甲车机动,炮兵单位实现机械化牵引,部队还装备以95式轻坦底盘改造的20毫米自行防空机炮。

日军内部评估,十台装甲车搭配一台97式中型坦克,就能够击溃国军一支非嫡系步兵师,在中原开阔平原地带,这套评估基本成立。
一号作战计划启动,战车第三师团作为突击尖刀秘密南下。

1944年日军大本营发起一号作战,国内史料称这次大规模战役为豫湘桂会战,豫中会战作为第一阶段,由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指挥,投入总兵力14.8万,坦克装甲车合计691辆。

战车第三师团的参战消息严格保密,就连第12军内部师团长会议,都没有对外公布这支装甲部队即将投入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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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夜间,集结在新乡的战车第三师团开始渡过黄河南下,师团指挥部率先通过修复完成的黄河铁桥,随后两个夜晚,搜索队、战车第13联队、机动步兵联队、机动炮兵联队依次渡河,整个机动行动都在夜色掩护下悄悄完成。
渡过黄河之后,这支机械化部队的突击能力完全释放。4月底进攻许昌,战车第13联队第二中队的97式改中型坦克冲在最前方,四辆坦克配合空中战机与步兵,突破文峰塔一带守军防线。

第12军随即下达指令,战车师团从新郑、许昌区域向西突进,高速向临汝穿插,作战目标是切断汤恩伯集团的退路,完成大范围合围。

这个合围计划距离成功只差一步,战车第三师团挺进队,在国军第85军抵达临汝之前,5月4日拂晓抢占这座城镇,部队继续向西推进,当夜推进至伊川以东,直接切断第31集团军后方联络线。两百公里长途行军,师团直辖挺进队五十多辆坦克,没有一台出现抛锚故障,同期其他日军装甲部队,平均三分之一坦克都会出现机械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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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持续向西推进,5月13日拿下磁涧,14日占领宜阳,15日攻占韩城,17日拿下洛宁,20日进入卢氏,5月24日配合第63师团对洛阳发起总攻。日军先用火炮与飞机集中轰击西面城墙与东北城角,战车第三师团随后突破城西北角,半天不到,洛阳宣告失守。

从新乡到洛阳耗时大约一个月,中原开阔地形让坦克机动优势充分释放,缺少反坦克装备的国军步兵很难阻挡这支装甲洪流。
地形发生转变,崤函古道的山地环境废掉日军坦克优势。离开洛阳向西,地貌不再是开阔平原,沿着黄河南岸延伸的狭长谷地两侧,全是秦岭余脉山地。崤函古道东起洛阳,向西直通潼关,北侧紧邻黄河,南侧依靠秦岭北麓山地,整条通道就是一条依山傍水的狭窄通路。

古时候就有文字形容这里,细路险与猿猴争,人间路止潼关险,战国时期秦国依托函谷关阻挡六国联军,依靠的正是这片天然地形。这种地形对装甲部队而言极为致命,平原之上坦克可以铺开阵型,从多个方向发起突击,山谷之中公路宽度有限,坦克只能排成一路纵队缓慢前行,两侧山坡锁死机动空间,坦克原本的机动能力直接作废。

战车第三师团主力装备97式中型坦克,最高时速仅有40公里,引擎动力不足,很难在崎岖山路上灵活调整位置。
国军提前布置多层防御,地雷、陷阱与巴祖卡形成组合打击。1944年5月下旬,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胡宗南下令麾下部队放弃单纯死守阵地,主动寻找战机反击,调集十多个师兵力,在灵宝到潼关之间搭建三道纵深防线。

国军第8师和第106师被定为反攻先锋,分别负责进攻五原窑和岘山庙方向日军前沿阵地。与此同时,守军在洛阳通往潼关的公路以及两侧大范围埋设地雷,在坦克能够通行的路口挖掘大量反坦克陷阱。

陷阱构造并不复杂,在公路挖出能够困住坦克的壕沟,表层用泥土树枝伪装,日军战车一旦落入壕沟,守军一面阻拦日军步兵救援,一面组织敢死队员,依靠集束手榴弹摧毁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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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底到6月初,灵宝战役正式打响,日军集结3万兵力,3200匹战马,90辆坦克,250辆装甲车,在飞机火炮掩护下分三路向灵宝纵深推进。日军战史留下记录,当面国军两个战区部队数量充足,牢牢守住灵宝至潼关黄河南岸狭长谷地,5月27日到6月2日连续发起执拗的反击。

执拗是日军史料原文用词,足以看出守军抵抗强度。

岘山庙阵地被日军占领之后,国军第106师连续多天发起猛攻,6月1日当天战斗,驻守阵地的日军山田中队半天时间伤亡过半,赶来增援的泽谷中队刚踏入阵地,立刻卷入白刃肉搏。

国军没能夺回岘山庙,但日军独立步兵第82大队经此一战,丧失继续作战能力,只能撤出阵地休整。6月2日清晨,国军第8师冒着大雨发起进攻,一度拿下五原窑阵地,右翼的106师没能按时拿下岘山庙,第8师陷入孤军深入的处境。日军紧急从陕县调派援兵,战场局势再度僵持。
持续拉锯阶段,战车第三师团坦克只能沿着山间公路缓慢挪动,平原机动优势完全消失,变成山路上缓慢移动的铁壳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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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处弯道都可能埋设地雷,每一面山坡都可能潜伏携带集束手榴弹的敢死队员,每一座被破坏的桥梁,都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抢修。

真正的作战转折出现在6月11日前后,日军独立步兵第9旅团一部攻占灵宝城,战车第三师团先头部队推进到虢略镇,距离潼关只剩一小段路程,就在这最后一段进军路线上,战车第三师团迎来整场战役损失最重的一次打击。

经过国军反复申请,美军交付一批M1反坦克火箭筒,也就是巴祖卡,口径60毫米,发射纺锤形破甲火箭弹,有效射程大约200米,可以击穿日军坦克装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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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长期缺少反坦克手段的国军步兵来说,这件新式武器改变了战场对抗格局。拿到这批装备之后,国军快速制定伏击方案,在距离虢略镇不到10华里的山坡,布设11具火箭筒,相互间隔大约10米,伏击阵地距离公路150米。

伏击发生在凌晨,国军士兵在黑暗中等候日军战车纵队进入伏击圈,当先头坦克完全进入射程,指挥官一声令下,11具火箭筒几乎同时开火。

这也是中国战场第一次大规模使用反坦克火箭筒伏击日军装甲部队,作战效果超出所有人预判。
巴祖卡投入战场,打破日军在中原战场一直掌握的装甲优势,地雷也持续消耗日军坦克力量。

国军在撤退之前,把洛阳到潼关公路做了彻底破坏,日军战车所有可行进要道,全部布设地雷。日军战后统计,整场战役作战损毁坦克之中,地雷造成损坏占70%,反坦克炮击毁占20%,剩余损耗来自尘土侵蚀、超负荷运转以及维修保养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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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宝战役结束的时候,战车第三师团参战的225辆坦克,三分之一已经丧失作战能力。

第12军司令官内山英太郎发给华北方面军的报告写明,这支部队需要很长时间休整才能恢复战斗力。

日军始终没能突破国军防线,踏入潼关,这座守护关中多年的关隘,最终没有被侵略者的铁蹄踏破。
此战之后,战车第三师团再也没有恢复到豫中会战开战之前的完整战力,之后长期驻守华北,再也没有参与大规模装甲突击作战。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信息来源:
1、抗日战争纪念网,豫中会战灵宝战役专题史料
2、团结出版社,豫湘桂会战相关战史资料
3、河南党史方志网,灵宝战役战地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