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嘴角微微颤抖,心里权衡。他以什么身份出面干预?两人已经领证结婚,他没有立场。
“我走。”王平河抬手。
小妮一边劝说,一边推着王平河往电梯方向走。两人刚走到电梯旁,就听郎哥说:
“拦住他,不许走!站住!”
郎哥一声令下,十五六名身材高大、体格健壮,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快步冲过来,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沉重的声响。
小妮急得落泪,对着郎哥哀求:“我求求你了。”
她用力把王平河往电梯里推,情急之下,直接跪在地上。 王平河伸手想去扶她,一名保镖快步上前,一拳砸在王平河脸上。王平河没有倒地,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还想走?”郎哥走到近前,“现在,你想走也走不了。跪下,今天我就让你横着出去。听明白没有?”
王平河嘴角被打破,渗出血丝,半边脸迅速肿起来。电梯恰好抵达楼层,他快步踏入电梯,按下一楼。
走出酒店大门,王平河望着酒店内部,心里清楚,小妮还留在里面,处境未知。
他在心里默念:是你先动手的,这场冲突由你挑起,希望你不要躲开,等下还能站在原地和我王平河较量一下。
他没有开车,也没有通知任何人。站在酒店门口,看见马路对面停着出租车,抬手招呼。
司机摇下车窗:“先生,去哪?”
“送我去一个地方,我要买东西。”
“买什么?”
“你知道地方就走,不知道我就换一辆车。”
“知道知道,我带你过去。那家店很全,长短家伙都有。我之前也在那边买过刀具,不远,十块钱车费。”
车子开到一处市场,时间已经傍晚六点多,正值下班高峰,市场里人来人往。司机指引他找到摊位。摊主戴着眼镜,眼睛很小,外号叫四眼发,三十多岁,头顶头发稀疏,留着中分勉强盖住头皮,远远看去模样怪异。他正叼着烟站在摊前,摊位上摆放着斧子、菜刀、剪刀等各式器具。
四眼发抬眼看向王平河:“要买东西?”
“有没有更有威力、长一些的,用来办事。”
“这些只是普通刀具。库房里面还有别的,甚至大关刀都有。你打算用来做什么?不卖违禁的东西。”
“我问你有没有货?”
“我看你这身西装,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是不是受委屈了,让人欺负了?”
“你看错了。你这里到底有什么?”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弄到。听过七连发吗?一次可以打七响,射程十五米,是真正道上大哥用的东西。五连发都比不上它。”
“拿来看看。”
王平河递过去一根烟。四眼发点上烟,带着王平河走进里间的小库房,推开防盗门,打开一只大铁皮箱子。里面两把全新黑色七连发,静静摆在箱内。
“多少钱?我要买,连同子弹。”
“七连的子弹不多,和五连发不通用,一共五六十发。两把枪加全部子弹,一万五。全新没用过。”
王平河随身带着两三万现金,直接点出一万五交付。
“怎么称呼?”
“不用问名字,做买卖守规矩,不必打听身份。”
“可以,挺懂行。”
四眼发找来一个棒球包,把东西装好。王平河拎着包走出市场,在市场出口重新打车,走了。
四眼发看着他离开,暗自感慨,这人看着不像狠角色,但出手买货的架势不一般。
出租车重新开到酒店门口。 司机开口:“到地方了。”
“师傅,问一下,前面是什么地方?”
“往前就是外滩。附近的分公司离这里很远,过去要二三十分钟。”
“多谢。”
王平河下车,走进旁边一条胡同,打开包。他取出子弹,往弹仓里压了七八发,把两把武器分别别在腰侧与怀里。剩余四十多发子弹,分装到上衣口袋和裤兜。
此时晚上七点半。这场酒会虽持续到很晚,但不会无休止饮酒,差不多到九点左右,宾客便会陆续离场。时间快到十点,旋转门接连涌出一大群人,至少三四十名。小妮跟在郎哥身后,郎哥走在最前面,再往后,是王平河之前见过的那个女人,紧随其后。郎哥走在队伍最前头,身侧簇拥着一众老板,都是商界人士,彼此拥抱握手,走到酒店门口还在相互寒暄。王平河抬眼朝人群看过去,小妮站在一旁笔直等候,陪在旁边。
王平河从胡同里迈步走了出来,距离郎哥还有四五米时,抬起头。 “哎!”
这一声呼喊,四十多人全部转头望来。郎哥身边此刻没有多少保镖,三四名保镖去取车,还有几人留在屋内搬运礼品,不少人手里拎着各样礼物,另有两人前去前台结账。
四十余人全部转头看向王平河,王平河快步上前,走到郎哥身前。郎哥看向他:“你没走?怎么,挨打还没够?”
周围一众老板也都注视着二人。 王平河问:“你的保镖呢?”
“有没有保镖又怎么样?你和小妮关系不一般吧?妮,我看你们二人肯定有事,你跟我说实话,他有没有抱过你?说实话。”
郎哥转头说话的同时抬手,话音还未落,王平河取出七连发,直接顶在他的额头:“跪下说话,跪下!”
旁边的老板、随行人员瞬间慌乱,同行的女性惊叫一声四散奔逃,有人跑开,有人散开。
王平河没有理会人群,他提前摸清了这一带的环境。 不用谈论胆量,没人能逞强,铁制枪管抵在额头,冰凉刺骨,所有人都清楚这东西是真的,容不得半点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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