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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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劝我,别嫁给陆时珩。

他身边那个没有边界的女闺蜜,苏晚柠,藏着最明目张胆的觊觎。

我信了陆时珩三年。

信他那句她只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别无理取闹。

我忍她插足我们的生活,忍她独占他的偏爱,忍世人嘲笑我是多余的正妻。

我收起所有委屈,体面温柔,步步退让。

直到我积郁成疾,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

才看清所有真相。

他护着苏晚柠的所有任性,包容她所有越界。

却唯独容不下我半分委屈,受不得我一丝吵闹。

我耗尽真心,赌上余生,输得彻彻底底。

我死在大雪纷飞的冬夜,带着对他最后一点爱意,彻底清零。

后来。

大雪封山,岁岁年年。

陆时珩跪在我的墓碑前,红着眼崩溃嘶吼。

他疯了一样丢掉偏爱,推开赖在身边的苏晚柠。

翻遍整座城市,再也找不回那个满眼是他、温柔隐忍的沈知微。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可他的余生,只剩无尽火葬场。

领证那天,下雪了。

细碎的雪沫飘在车窗上,朦胧了窗外的霓虹。

我坐在副驾驶,指尖捏着崭新的结婚证,温热的边角熨着掌心。

陆时珩单手开车,侧脸冷白利落,是京城最矜贵清冷的模样。

我们恋爱三年,今天终于合法。

我心里藏着满心欢喜,轻声开口。

“陆先生,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无波。

“嗯。”

一个字,敷衍得恰到好处。

我早已习惯,没有半分失落。

三年来,他永远都是这样。

温柔有限,爱意稀薄。

唯独对另一个人,永远耐心十足。

车子刚驶入别墅区,手机突兀响起。

屏幕跳动着两个字:晚柠。

我的指尖微顿,心头轻轻一沉。

陆时珩几乎是秒接。

语气瞬间褪去冷淡,染上我从未见过的纵容。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软糯委屈,隔着听筒清晰传来。

“时珩,我胃好痛,家里没人,我好怕。”

我静静看着他,看着新婚第一天的丈夫。

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我马上过来。”

我侧头看他,轻声问。

“今天,我们新婚第一天。”

他终于偏头看我,眼底带着一丝不耐。

“知微,别不懂事。”

“晚柠一个人住,身体不舒服,我不能不管她。”

我握着结婚证的手指,缓缓收紧。

红本本的颜色刺眼夺目。

“她有父母,有朋友,为什么偏偏找你?”

陆时珩皱眉,语气带着责备。

“沈知微,我说过很多次。”

“晚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无依无靠,我护她理所应当。”

“你是我妻子,该大度懂事,别揪着这点小事计较。”

又是这句。

三年,无数次争吵,无数次委屈。

他永远用兄弟两个字,堵得我哑口无言。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微凉。

“新婚夜,你要去陪你的女兄弟?”

“只是送她去医院,很快回来。”

他解开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

“你在家等我。”

我看着他推门下车,冒着细雪快步走向路边的车。

没有回头,没有安抚。

从头到尾,我的新婚之夜,一文不值。

雪越下越大,落在窗沿,积起薄薄一层白。

偌大的婚房,装修是我亲手挑选,布置是我熬夜打理。

温馨精致,却冷得像一座空牢。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从天黑等到深夜。

凌晨两点。

玄关终于传来动静。

陆时珩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我抬头看他。

“她没事了?”

“嗯,急性肠胃炎,已经输液稳住了。”

他脱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

语气轻松,毫无愧疚。

“晚柠胆子小,生病没人陪会慌,我必须守着。”

我轻声问。

“那我呢?”

“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陆时珩愣了愣,随即淡淡道。

“日子以后天天都是,不差这一晚。”

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抬手想揉我的头发。

我微微侧身,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沈知微,你又闹脾气?”

“我没有闹。”

我抬眼,眼底平静无波。

“我只是在告诉你,我会难过。”

陆时珩嗤了一声,满是无奈。

“你就是太敏感。”

“我和晚柠清清白白,十几年的交情,要是真有什么,轮得到你嫁给我?”

这句话,我听了三年。

百听不厌,也百痛不厌。

今夜,雪落无声。

我的新婚第一天,满心欢喜,尽数落空。

(02)

婚后的日子,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苏晚柠,依旧是横亘在我和陆时珩之间,跨不过的鸿沟。

清晨七点。

我早起熬了养胃粥,准备了精致早餐。

摆盘妥当,热气袅袅。

陆时珩刚坐下,手机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

依旧是苏晚柠。

【时珩,我没吃早餐,你家楼下的三明治很好吃,帮我带一份。】

【我今天心情不好,想喝你常买的那款热拿铁。】

【快点呀,没人惯着我,只有你对我最好。】

字字句句,撒娇亲昵,越界至极。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端粥的手微微发颤。

陆时珩随手回复马上,然后起身拿外套。

我抬头看他。

“早餐做好了,吃完再走。”

“不了,晚柠等着我。”

他语气自然,毫无不妥。

“她挑食,不吃凉的,我得快点送过去。”

我轻声问。

“你的妻子,做好早餐等你。你的女兄弟,随口一句话,你随叫随到。”

“陆时珩,你不觉得荒唐吗?”

陆时珩皱眉,满脸疲惫与不耐。

“沈知微,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她只是没人照顾,我顺手帮忙而已。”

“夫妻之间最基本的就是信任,你天天猜忌,不累吗?”

“我没有猜忌。”

我放下碗筷,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只是看见,你的偏爱,从来都不属于我。”

他懒得争辩,弯腰换鞋。

“我送完就回,你自己吃。”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一室温热烟火。

满桌早餐,渐渐冷却。

就像我慢慢冷却的心。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空荡荡的对面座位。

结婚一周。

他陪苏晚柠的时间,比陪我的多十倍。

苏晚柠感冒,他连夜送药。

苏晚柠加班,他风雨接送。

苏晚柠心情不好,他放下工作全程陪伴。

而我。

我生理期痛到蜷缩,独自吃药暖腹。

我感冒发烧,独自去医院输液。

我生日当天,等他到深夜,只等来他一句忘了。

所有的小事,累积起来,成了压垮我的巨石。

中午时分,陆时珩回来了。

手里提着甜品奶茶,都是我从前爱吃的款式。

我以为他终于愧疚,懂得弥补。

谁知他随手放在桌上。

“晚柠刚才心情不好,买多了,你吃点。”

原来。

不是特意为我买。

只是多余的施舍。

我看着精致的甜品,喉间一片酸涩。

“陆时珩。”

我第一次认真和他谈判。

“你能不能和她保持距离?”

“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该避嫌。”

陆时珩脸色瞬间冷沉。

“沈知微,你非要逼我是吗?”

“我逼你?”

我抬眼,眼底泛起薄薄一层水雾。

“是我逼你无边界偏爱她,还是你心甘情愿?”

“我说了,她只是兄弟!”

他音量拔高,语气带着极致的厌烦。

“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们不用过了。”

不用过了。

新婚短短七日,他能轻易说出离婚的话。

那一刻,我忽然就懂了。

在他心里。

我从来都是外人。

苏晚柠,才是他心尖上,独一无二的例外。

我闭上眼,压下眼底的湿意。

“好。”

“我不闹了。”

我累了。

不想再争,不想再吵,不想再为一个不爱我的人,卑微内耗。

从此。

他护他的女兄弟。

守我自己的余生。

(03)

我开始学着沉默,学着退让,学着视而不见。

不再追问他的去向,不再查他的手机。

不再因为苏晚柠的存在,辗转难眠。

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

养花,看书,打理家里,安静生活。

我变得温柔、懂事、落落大方。

所有人都夸我。

说陆时珩娶到我,是三生有幸。

温柔体贴,端庄大气,从不吃醋,从不矫情。

只有我自己知道。

温柔的底色,是死心。

懂事的背后,是不爱。

我的冷淡,陆时珩很快察觉。

他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格外满意。

他说。

“你早这样,我们根本不会吵架。”

“知微,大度的女人才最招人疼。”

我只是淡淡一笑,不予回应。

无所谓了。

他疼不疼我,早已不重要。

周末晚宴,陆家家庭聚餐。

所有亲戚长辈齐聚老宅。

我精心打扮,端庄得体,全程礼貌周全。

席间,亲戚笑着打趣陆时珩。

“时珩,婚后越来越顾家了,知微把你管得真好。”

陆时珩还没开口,门口就传来清脆软糯的声音。

“抱歉抱歉,我来晚啦。”

苏晚柠提着礼盒,笑意盈盈走进来。

熟门熟路,像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她径直走到陆时珩身边,自然坐下。

完全无视在场的我。

长辈们早已见怪不怪,笑着调侃。

“晚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跟时珩最亲。”

“俩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是真的好。”

苏晚柠眉眼弯弯,故意看向我。

“嫂子不会介意吧?我跟时珩就是纯兄弟情。”

这话,看似询问,实则挑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

等着看我局促,看我小气,看我当众难堪。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语气平淡,无波无澜。

“不介意。”

“陆先生重情义,是好事。”

全场纷纷夸赞我大度。

只有陆时珩,看着我的眼神,没有半分暖意。

晚宴过半,苏晚柠忽然捂住肚子,眉头轻蹙。

“哎呀,肚子好痛。”

话音刚落,陆时珩立刻放下筷子。

紧张起身,伸手扶住她。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那紧张慌乱的模样,溢于言表。

比我上次高烧晕厥时,紧张百倍。

苏晚柠靠在他肩头,柔弱委屈。

“有点难受,头晕,想回家休息。”

“我送你。”

陆时珩毫不犹豫。

他甚至没有回头和长辈告别,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当着所有陆家亲戚的面。

直接扶着苏晚柠,转身离开。

偌大的宴会厅,瞬间安静。

尴尬蔓延在每一个角落。

我坐在原位,背脊挺直,面色平静。

亲戚们面面相觑,纷纷打圆场。

“小孩子闹脾气,别往心里去。”

“时珩就是太仗义,晚柠太依赖他了。”

我轻轻点头,淡淡微笑。

“没事。”

我理解。

只是理解的背后,是彻底的荒芜。

直到晚宴结束,陆时珩都没有回来。

我独自告别长辈,开车回家。

夜里寒风刺骨,吹得车窗发凉。

我看着车窗外飞逝的夜景,忽然笑了。

原来。

我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的温柔,他的紧张,他的偏爱。

从来都不属于我。

(04)

深夜十一点。

陆时珩回来了。

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还有苏晚柠惯用的香水味。

他进门看见我坐在客厅,微微一愣。

“怎么还没睡?”

我抬眼看他。

“等你。”

他脱外套,随口道。

“晚柠身体不舒服,陪她聊了一会儿。”

“今天家里聚餐,让你难堪了,下次我注意。”

一句轻飘飘的注意。

就想抹平我所有的委屈。

我轻声问他。

“陆时珩,你告诉我。”

“你到底娶的是我,还是娶了一个可以无限包容你和别的女人亲密的妻子?”

他动作一顿,脸色瞬间沉冷。

“沈知微,你又翻旧账?”

“我不是翻旧账。”

我站起身,平视着他。

“我只是想问你,底线在哪里?”

“你们是兄弟,可以亲近,可以帮忙。”

“但能不能,有分寸,有边界?”

陆时珩不耐蹙眉。

“分寸我一直都有。”

“是你心思狭隘,总想太多。”

“晚柠身体弱,性格单纯,我多照顾她怎么了?”

“你身为妻子,不该如此斤斤计较。”

单纯。

体弱。

这是他永远用来偏袒苏晚柠的借口。

我看着眼前爱了三年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好。”

我不再争辩。

“我不斤斤计较了。”

从今天起。

你护你的白月光,守你的好兄弟。

我收回我的真心,退场出局。

那晚之后,我彻底放下了所有执念。

我不再等他回家,不再为他留灯。

不再因为他的晚归失眠,不再期待他的偏爱。

家里变得格外安静。

我安静吃饭,安静看书,安静入睡。

我们住在同一屋檐下。

却活成了最陌生的室友。

起初,陆时珩很满意我的转变。

他说我终于懂事,终于通透。

可日子久了。

他开始不习惯。

不习惯我不再围着他转。

不习惯我不再关心他的冷暖。

不习惯我看向他的眼神,毫无波澜。

他开始主动找话题,开始刻意回家吃饭。

开始在苏晚柠找他的时候,犹豫片刻。

但也仅仅只是犹豫。

只要苏晚柠稍微示弱撒娇。

他依旧义无反顾,奔赴她的身边。

某次周末。

难得他空闲,说要陪我出门逛街。

我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苏晚柠的电话准时打来。

带着哭腔的声音,穿透听筒。

“时珩,我车撞了,好害怕,你快来。”

陆时珩脚步瞬间停住。

我看着他,静静等待。

等待他一如既往的选择。

果然。

他看向我,语气带着歉意。

“知微,对不起,我得过去看看。”

我轻轻点头。

“去吧。”

他有些意外我的平静。

没有争吵,没有委屈,没有质问。

他喉结微动,轻声道。

“我很快回来陪你。”

我淡淡回了两个字。

“不必。”

他愣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彻底释然。

我不等了。

这辈子,我不等他了。

(05)

长期郁结,终成疾。

我最先察觉到身体不对劲,是频繁的心悸、胸闷、失眠。

夜里常常呼吸困难,胸口刺痛难忍。

起初我以为是压力太大,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那天,我在家突然晕厥。

重重摔在地板上,失去意识。

醒来时,我躺在冰冷的地面。

浑身无力,头晕目眩,胸口剧痛不止。

我挣扎着摸过手机,想给陆时珩打电话。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缓缓落下。

不用打。

我知道。

他不会接。

此刻的他,一定陪在苏晚柠身边。

我最终拨通了120。

救护车呼啸而至,将我送进医院。

一系列检查做完。

医生拿着报告单,神色凝重。

“沈小姐,你长期肝气郁结,情绪压抑。”

“现在确诊严重心肌劳损,伴随重度焦虑,再拖下去,会危及心脏功能。”

我捏着报告单,指尖冰凉。

原来。

所有深夜的委屈,无数次的失望。

早就悄悄透支了我的身体。

医生再三叮嘱。

“必须静养,绝对不能动气,不能情绪波动。”

“身边最好有人照顾,保持心情舒畅。”

我轻声道谢,收好报告单。

没有告诉任何人。

包括陆时珩。

我不想再换来他一句你又矫情。

我独自办理住院,独自做治疗,独自打针吃药。

整整一周。

陆时珩没有发现我不在家。

他甚至没有回过一次家。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一周,苏晚柠心情不好,去外地散心。

他全程陪同,贴身照顾,寸步不离。

出院那天,下雨了。

细雨绵绵,阴冷潮湿。

我撑着伞,独自走出医院。

身体虚弱,脚步虚浮。

路过街边橱窗,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眼底无光。

短短数月。

我耗尽了精气神,憔悴得不像样子。

回到家。

推开大门,屋内灯火明亮。

陆时珩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

苏晚柠就坐在他身侧,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那套家居服,是我的款式。

是我新买的、从未穿过的睡衣。

两人挨得极近,低头看着手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温馨的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

苏晚柠丝毫没有慌乱,反而笑得温柔无害。

“嫂子回来啦?”

“外面下雨,你去哪里了呀?”

陆时珩看向我,眉头微蹙。

语气带着淡淡的责备。

“这几天你去哪了?家里没人,也不知道发消息告诉我。”

我站在门口,雨水打湿衣角。

冷冷看着这对男女。

看着我的丈夫,和他鸠占鹊巢的女兄弟。

良久,我轻声开口。

“我住院了。”

空气瞬间一静。

陆时珩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眼底没有担忧,只有错愕与一丝不耐。

“住院?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如何?”

我一步步走进屋,收起雨伞。

“告诉你,你会抛下苏晚柠,回来照顾我吗?”

他语塞,无从辩驳。

苏晚柠适时低下头,故作愧疚。

“对不起啊嫂子,都怪我。”

“我这几天心情不好,时珩哥怕我出事,一直陪着我,都没顾上你。”

“我不知道你生病了,不然我肯定不会麻烦他的。”

字字委屈,句句白莲。

我看向她,语气平静。

“没关系。”

“他本就该护着你。”

“是我多余。”

陆时珩脸色彻底沉了。

“沈知微,别阴阳怪气。”

“晚柠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抬眼,看向我的丈夫。

一字一句,轻声道。

“陆时珩。”

“这场婚姻,我累了。”

(06)

累了三个字,轻飘飘,却耗尽了我所有力气。

陆时珩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

“我累了,我们离婚吧。”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提离婚。

从前无数次争吵,无数次委屈。

我都从未想过放手。

我总以为,只要我够坚持,够温柔。

总有一天,他会看见我的真心。

可现在我明白。

不爱你的人,永远看不见你的付出。

陆时珩眼底翻涌着怒意,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

“沈知微,你闹够了没有?”

“就因为晚柠在家暂住几天,你就要离婚?”

“你未免太小题大做!”

苏晚柠立刻上前,轻轻拉着他的衣袖。

柔声劝阻。

“时珩哥,你别生气。”

“是我的错,我不该来打扰你们。”

“我现在就走,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她说着,故作转身要走。

眼底却藏着得逞的笑意。

陆时珩立刻拉住她,护在身后。

语气强硬,对着我冷声道。

“你别针对她!”

“她无家可归,暂住几天怎么了?”

“沈知微,你身为正妻,心胸狭隘至此,不觉得丢人吗?”

丢人。

原来我坚守的底线,在他眼里,只是丢人。

我看着他护着苏晚柠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不针对任何人。”

我语气平静,异常清醒。

“我只是不想再自欺欺人。”

“陆时珩,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你娶我,只是因为合适,因为我懂事,我体面,我不会闹你。”

“你需要一个安分守己、不给你添麻烦的妻子。”

“恰好,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脸色青白交加,厉声反驳。

“我没有不爱你!”

“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要娶你?”

我轻轻笑了,笑意苍凉。

“娶我,是你的权衡利弊。”

“护她,才是你的心甘情愿。”

无需过多争辩。

所有细节,早已说明一切。

陆时珩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胸腔积满怒火。

“我不同意离婚!”

他强硬开口,语气霸道。

“沈知微,这场婚姻,我说了算。”

“你安分过日子,我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多么高高在上的姿态。

仿佛我所有的委屈,所有伤痛。

都是我无理取闹换来的过错。

我不再和他争执。

多说无益,只会徒增疲惫。

“好。”

“你不同意,没关系。”

“我走。”

我转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只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几件换洗衣物,仅此而已。

这个装满我心血的家。

我什么都不带走。

陆时珩看着我的动作,眼底怒意更盛。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回头看他。

眼神平静,毫无眷恋。

“我没有闹。”

“我只是放过我自己。”

我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出婚房。

走出这座困住我爱意与真心的牢笼。

身后,陆时珩没有追来。

只有苏晚柠轻柔的声音响起。

“时珩哥,你别生气,嫂子只是一时冲动。”

“她冷静下来,就会回来了。”

我脚步未停,径直走进雨夜。

冰冷的雨水落在身上,浸透衣衫。

却凉不透我早已冰封的心。

从此。

山海辽阔,爱恨两清。

我再也不要爱陆时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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