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岁大叔骑行搭22岁美女，一路吃住都是他买单，到上海后女子翻脸

周建华把驮包捆紧的时候，姑娘正站在国道边的树荫底下喝他买的水。

她从安徽宣城上的路，说是去上海找朋友，钱包手机被人偷了，搭个顺风车。周建华骑的是辆美利达山地车，后座绑着帐篷和驮包，车把上挂着塑料袋，里面是饼干和矿泉水。他五十三了，头发花白，脸晒得黢黑，骑了二十多天，从湖北老家一路过来，瘦了十来斤。姑娘说自己叫小雅，二十二岁，穿一件白色短袖，牛仔短裤，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背着一个瘪瘪的双肩包。

“叔，你带我到下一个镇子就行，我找个地方打工。”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带点南方口音。

周建华没多想。他一个人骑了这么久，路上碰到骑友就搭个伴，聊聊天，互相照应一下。他让她把包绑在后座上，自己骑慢点，让她跟着跑一段，累了就停下来喝水。第一天骑了三十公里，到了广德。他找了个小旅馆，开了两间房。姑娘说没钱，他说没事，先住下。晚上吃饭，他点了三个菜，姑娘吃了两碗米饭，说好久没吃过热饭了。他看着她，想起自己女儿，也差不多这个年纪，在深圳打工，一年回一次家。

第二天继续走。姑娘骑不了车，他就推着车陪她走一段，再骑一段，来来回回。她的脚磨出了泡，他把自己的创可贴给她。中午在路边小馆子吃饭，老板娘问他，这是你闺女？他说不是，路上碰到的。老板娘看了姑娘一眼，没再问。姑娘低着头扒饭，耳朵根红了一下。

到了湖州，周建华找了个连锁酒店，开了两间房。前台要登记身份证，姑娘说丢了。周建华跟前台说了半天好话，最后拿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了，说是我侄女。姑娘站在旁边，一声不吭。晚上她敲他的门，说叔，能借我两百块钱吗，我到了上海就还你。他掏了三百给她，说不用还，路上买点吃的。她接过钱，说了声谢谢，回了自己房间。

一路走了七天，从安徽到浙江再到上海。周建华付了所有的饭钱、住宿费、买水的钱。他本来计划露营，为了迁就姑娘，改住了旅馆。姑娘一路上话不多，有时候跟他说几句，说她家里的事，说她爸不管她，她妈改嫁了，她初中没读完就出来打工。周建华听着，点点头，说都不容易。他没多想，就觉得这孩子可怜。

到上海那天下午，骑到松江的时候，姑娘忽然说，叔，你把我送到徐家汇就行。他说好。骑到徐家汇天已经黑了，霓虹灯亮起来，商场门口人来人往。姑娘从后座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双肩包背好。周建华把车停在路边，用脚撑住，问她，你朋友在哪儿，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姑娘看着他，表情跟之前不一样了。她的脸绷着，眼睛没看他，看着别处。

“不用了，我自己走。”

“那你路上小心。钱不够的话……”

“够了。”她打断他，“叔，谢谢你这一路。以后别随便搭陌生人了，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

周建华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姑娘已经转身走了。她走得很快，帆布鞋踩在人行道上，没有回头。周建华坐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撑地，看着她混进人群里，白短袖在霓虹灯下晃了两下，不见了。

他坐在路边，坐了很久。路人从他身边经过，有人看了他一眼，有人没看。他把车推到路边，锁好，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出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喝了两口，掏出手机翻了翻。微信里有个新好友申请，头像是个卡通猫，备注写着“小雅”。他点了通过。对方没发消息。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他把手机装回口袋，推着车找了家便宜的旅馆住下。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看到小雅发了条朋友圈。凌晨两点发的，定位在徐家汇一家酒吧，九张图，自拍，鸡尾酒，跟别人的合影。配文写着：到上海了，新生活开始。底下有人评论：这谁拍的，挺好看。她回：朋友。周建华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他想起这一路七天，她从来没说过谢谢，除了在湖州借那两百块的时候。他想起她问他借两百的时候，眼神是软的，声音是甜的。到上海以后，那个眼神没有了。

他坐起来，翻到昨晚的好友申请。点进去，她的头像换了，换了一张自拍，背景是酒吧的灯。他看了几秒，然后退出来，把她的好友删了。他洗了脸，收拾好驮包，把帐篷绑在后座上。他本来打算在上海待两天，逛逛外滩，看看东方明珠。现在他不想待了。他退了房，骑上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骑到松江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叔，对不起。他看了一眼，没回。骑到嘉兴的时候，又响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你是个好人。他看了，还是没回。骑到杭州的时候，他停下来吃午饭，面馆里放着电视，他在电视上看到一条新闻，说有个年轻女子在徐家汇某酒吧消费后逃单，被店家报警。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监控截图，白短袖，牛仔短裤，帆布鞋。他低下头继续吃面。吃完他骑上车，继续往西走。

风从东边吹过来，吹得路边的树往西倒。他蹬着踏板，链条发出规律的咔嗒声。他想起他女儿。他掏出手机给女儿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接了。

“爸，咋了？”

“没事。你在深圳还好不？”

“还行。你呢，骑到哪儿了？”

“快到杭州了。”

“你悠着点，别太累。”

“嗯。缺钱不？”

“不缺。你自己留着花。”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骑。前面的路很宽，车不多。他骑得不快，但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