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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人间WEEKLY
编辑I人间WEEKLY
前言
距离11月18日深圳APEC峰会开幕不到一个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能不能拿到中方邀请函，成了东京眼下最焦虑的外交悬念。
日媒从9月底就开始反复追问同一件事：邀请函到底写没写、什么时候发、上面有没有她的名字。高市本人被问到是否在峰会期间与中方会面时，只丢下一句“不便作出预断，但将切实保持沟通”。这话听着体面，翻译过来就四个字：心里没底。
但邀请函还没落地，东京先等来的是另一组数字。
称谓降格背后，是一扇正在收窄的门
中方最近的表态已经把信号放得很清楚。9月30日，外交部发言人回应日本防卫部门负责人涉核言论时，直接用了“高市早苗”四个字。
没有“首相”，没有“日本领导人”，只有名字。而就在9月23日中方回应她联大发言时，用的还是“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仅仅七天，头衔就没了。
把时间线拉长看，这条降格轨迹更清晰。高市刚上台时中方称“日本首相”；她抛出“台海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言论后降为“日本执政当局”，去联大呼吁删除“敌国条款”后变成“日本现政权”，现在连头衔都不给了。
外交称谓从来不是随手写的，每一步调整都对应一个信号。这不仅仅是措辞变化，而是中方对日本政治信任度持续走低的外在体现。当连基本称谓都被省略，说明双边关系的政治基础已经受到严重侵蚀。
日媒真正担心的，不是称谓本身，而是那扇正在收窄的门背后越来越清晰的信号：日本正在被区域经济合作边缘化。
中日经济深度绑定，2025年中日货物贸易总额3221.8亿美元，供应链长期紧绷的代价最终落在日本本土企业身上。
日本政客在台前表演强硬，日本企业在幕后叫苦不迭，这种撕裂本身就说明问题。高市能不能来APEC，并不取决于中方怎么称呼她，而取决于日本怎么做。
5373家破产不是冷数字，是三重压力同时收紧
10月8日，东京商工调查公司公布了2026财年上半年（4月至9月）的企业破产统计。负债1000万日元以上的破产企业5373家，同比增加3.8%，连续五年上升，创下2013财年以来同期最高纪录。
负债总额8561.69亿日元，同比暴涨23.5%。破产企业里，负债不到1亿日元的占77%，员工不到10人的占90.6%。
倒下的几乎全是中小微企业。1到8月，112家创业超过百年的老铺子进入破产程序，按当前速度推算，全年“百年老店”倒闭数可能突破160家，超过2024年146家的历史纪录。
问题出在三个方向同时收紧。利率是最直接的那一刀。日本央行去年12月将基准利率上调至0.75%，今年9月进一步推到约1.25%，这是1995年以来的最高水平。
企业接单要垫钱，材料、工资、生产先付，交货后才回款，中间的缺口一直靠贷款撑着。利率一涨，资金成本跟着涨，原本就脆弱的资金链绷得更紧。
更麻烦的是那些靠零利率活了十几年的企业。全日本大约有25.1万家“僵尸企业”——成立十年以上、连续三年利息保障倍数低于1，占比约17.1%。
利率每涨0.25%，每家僵尸企业一年要多掏约64万日元的利息。过去靠廉价资金维持的利润空间，正在被利息一口一口吃掉。
用工荒是第二重挤压。65岁以上人口占比已经冲到29.6%，51.3%的企业说正式员工不够用。因“人手不足”破产的企业240家，同比增长17.1%，创历史新高。
最低时薪10月起又涨了约5%，招不到人得加钱，加了钱利润更薄。老龄化与少子化的短板，在近几年彻底暴露出来，年轻劳动力严重断层，企业被迫抬高薪资留人，进一步加重运营负担。
成本转嫁能力弱是第三重。上半年因物价上涨破产的企业436家，同比增长17.8%。日本企业整体成本转嫁率只有39.9%，能把新增成本完全转出去的仅3.4%。
规模小、做国内生意的企业，销售基础本来就薄，吸收成本上涨的能力更差。这三个数字摊在一起，指向的是同一个判断：日本经济结构里积累了十几年的问题，在高利率环境下集中暴露了。
财界比政界更早坐不住了
日本经济界的态度和政界之间，温差已经大到藏不住了。10月1日，共同社披露，日中经济协会、经团联和日本商工会议所正在协调，计划2027年3月由三家机构一把手率团访问北京，争取与中方领导层会谈。
这将是相关高层经济交流时隔约两年重新启动——今年1月的访华计划因中方未就接待事宜作出明确答复而延期。
企业想修复生意，政客不肯收回表态。这种撕裂本身就是问题的一部分。9月底，前外相岩屋毅以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身份率约50人的代表团访华，团里有不少日本企业高管。
9月28日王毅在北京会见了他。日媒随后披露，王毅在会谈中传达了中方坚持要求高市撤回涉台国会答辩的态度，中国外交部发布的新闻稿用的是“尽快纠正”的措辞。
岩屋毅回国后承认要高市撤回涉台言论“政治上的门槛非常高”，于是向王毅提议，由中日两国重新确认1972年联合声明的精神，以此作为“事实上的撤回”。王毅没有接受这个方案，回应是：问题应当由制造问题的人来解决。
这意味着什么？中方没有把多边场合的门关死，但“参会”和“双边会晤”是两回事。APEC是成员经济体之间的机制，东道主按惯例发出邀请，这是程序。
但人到了深圳，能不能坐下来谈，取决于东京愿不愿意做那件一直不愿意做的事。10月12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强调，当前中日关系恶化的根源在于日本当政者的历史观、中国观出现严重偏差，破坏了中日关系政治基础，推动两国关系重回正轨，球在日本一方。
这个表态等同于给日本指出了一条明路，尤其在台湾和历史问题上，不能一边踩线，一边还要与中国进行贸易往来。
高市10月5日的施政演说里把中国称为“重要邻国”，说要在共同课题上推进“战略互惠关系”。措辞比之前软了一些，但她没有收回去年11月在国会的那番表态，也没有释放任何“纠偏”的明确信号。
说软话和做实事之间，隔着一整个政治成本的计算。口头示好不等于立场改变，企业有沟通需求，需求不能替代原则。
NHK在10月10日至12日做的民调显示，高市内阁支持率降到51%，比上月掉了2个百分点，是她上任以来的最低值，不支持率升至32%。经济数据不好看，外交上迟迟打不开局面，这个数字大概率还会继续承压。
结语
美国出面没用，第三方施压也没用，因为钥匙根本不在华盛顿，而在东京。APEC的门是开着的，但进门之后能不能坐下来说话，取决于东京愿不愿意做那件一直不愿意做的事。
中方的条件从头到尾没有变过，变的只是东京愿不愿意面对它。日本企业破产潮释放的信号很直接：没有中国市场缓冲，日本经济这辆车会抖得更厉害，可如果日本继续在中国核心问题上踩红线，最终还是要由本国企业承担风险。这一波倒闭潮，也许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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