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月3日凌晨被美军从加拉加斯带走的马杜罗夫妇,到现在已经在纽约布鲁克林的大都会拘留中心待了九个多月。
值得注意的是,10月8日,美国检方又给这对夫妇追加一条新罪名:密谋实施酷刑。加上之前的贩毒等四项指控,马杜罗头上的帽子越扣越多,而他妻子弗洛雷斯以心脏病恶化为由提出的保释申请,也被法官一口回绝。
先说说弗洛雷斯这事。她的辩护律师在法庭上拿出了医疗证明,说弗洛雷斯出现了严重心律失常、心动过速这些症状,布鲁克林那个拘留中心根本没有条件应对她的病情。
律师还提了个方案,在纽约找一处住所让她住着,派私人保安二十四小时看管。结果检方直接反对,说她有“极高的潜逃风险”,还可能恐吓证人。法官海勒斯坦最后站在了检方那边。
再看马杜罗本人的处境。8月底,他在Telegram和X平台上发了两张照片,穿着灰色运动服,冲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这是他被抓走以来头一回公开露面。跟1月份被带走时比,他明显瘦了不少。
据接近他的消息人士透露,马杜罗在里面看不了报纸也上不了网,每个月只有大约三百分钟的电话时间,每次最长十五分钟。他儿子马杜罗·格拉说,老爷子每天在里面看圣经,精神状态还行。
不过,美方的算盘并没有完全落到实处。马杜罗被带走之后,委内瑞拉副总统德尔西·罗德里格斯按照宪法程序接任代理总统,国家机器照常运转。军方没有出现大规模倒戈的情况,基层查韦斯主义的群众根基还在。
8月初,罗德里格斯政府甚至推动了与国内反对派的对话。马杜罗自己也从狱中通过社交媒体表态说欢迎对话,呼吁在委内瑞拉人之间巩固和平。
倒是美国这边,动作也够快。8月28日,特朗普宣布美国跟委内瑞拉签了一笔石油大单,拿下了650亿桶已探明石油储量的多数控制权,协议为期25年。9月2日正式签约那天,美国能源部长赖特飞到加拉加斯,雪佛龙等美国企业跟委方敲定了十几份扩产协议。
这里头有个细节很耐琢磨。马杜罗的辩护律师波拉克说了,他准备从主权豁免这个角度来打官司,理由是马杜罗到现在依然是委内瑞拉法律意义上的总统,享有国家元首豁免权。
中国外交部网站6月更新的委内瑞拉国家概况里头,“国家元首”一栏写的还是马杜罗,任期到2031年1月。但这招能不能管用,不少法律界人士并不看好。美国法院大概率不会认这个。
更荒诞的是律师费问题。今年3月马杜罗第二次出庭时,辩护律师提到美国制裁委内瑞拉,不让委政府出钱请律师,马杜罗自己又没足够的个人资金。法官海勒斯坦当时说他会就支付问题做裁定,但不会因此撤案。助理检察官直接怼了一句,说被告过去就在掠夺委内瑞拉的财富,不能让他们现在动用那些钱。
一个被告人连请律师的钱都被对方给堵死了,后面的审判公不公平,打个大大的问号。审判排在2027年6月1日,离抓捕足足隔了一年半。这段漫长的等待本身,对马杜罗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消耗。罪名成立的话,每一项都可能是终身监禁。
从国际反应来看,事情发生之初,巴西、俄罗斯、中国、古巴、哥伦比亚、墨西哥这些国家都公开谴责了美国的军事行动。巴西总统卢拉的措辞很直接,说美国的行为让人想起了历史上对拉美干涉的最恶劣篇章。哥伦比亚总统佩特罗4月接受采访时也放话,美国如果继续这么搞,等着的将是拉美国家集体“反抗”。
但随着时间推移,谴责声明慢慢少了,倒是美委之间的石油合作越来越热闹。联合国那头就更别指望了,安理会的否决权握在美国手里,有约束力的决议根本出不来。整件事到现在,还远远没到收场的时候。2027年6月的庭审,豁免权之争,石油利益的博弈,拉美内部的微妙态度转变,每一条线都在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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