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上半年江浙沪三地GDP加在一起为14.62万亿元。同期日本以日元为单位的经济在增长,但是用人民币计算的日本上半年GDP是14.81万亿元,增量却是负的1万多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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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积为21万平方公里的区域和一个面积为37.8万平方公里的国家,总量已经贴到了一起。更令人意外的是,日本经济按照自己的货币计算没有萎缩,但是换算成人民币的时候却出现了“倒退”的情况。

答案首先出在汇率上。日元这两年贬值幅度很大,2020年1元人民币还能兑换约15.5日元,到2026年3月已经能兑换超过23日元。日本国内赚到的日元,拿到国际市场上能换到的人民币变少了。因此,日本经济在本地看是增长的,但是用人民币来衡量的GDP总量就会被汇率压下去。

但是这只是第一层。如果日元没有贬值,那么日本以人民币计算的GDP会更高,但是即使考虑汇率因素之后,日本经济增速也远远小于江浙沪。江浙沪上半年14.62万亿元的总量背后,是新能源、智能汽车、高端制造和数字经济这几条产业链持续放量。上海、江苏、浙江各自承担了不同的增长任务,并不是靠某一行业来支撑的。

日本的增长则要吃力得多。它仍然有很强的工业基础,汽车、精密机械、半导体材料这些领域在全球都还有位置。但是问题在于,日本经济中带动增量的新产业没有像江浙沪那样形成密集的集群。就汽车而言,日本传统燃油车的优势依然存在,而新能源和智能汽车这条新赛道上,中美两边的企业已经把节奏带起来了。日本对美国的汽车出口已经出现明显下滑,过去最稳的那块利润来源,正在被一点点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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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带出一个更实际的问题,GDP总量接近,到底意味着什么?

它就是江浙沪产出规模已接近一个老牌发达国家的水平。但是不能说江浙沪的人均收入、产业利润、技术积累已经和日本平起平坐。日本海外还有大量资产,其企业在中国、东南亚、欧美都有工厂和投资,这些海外收入并不完全算进日本国内的GDP里。同样,江浙沪的GDP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外资企业创造的,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投资拉动的基础设施和产能建设。总量接近只能说明生产活动规模接近,不能直接等同于老百姓口袋里的钱一样多,也不能说明企业利润一样厚。

再往深一层看,日本按日元算还在增长,说明它的经济并没有停滞。真正使它“倒退”的,就是汇率。日元贬值给日本国内带来的好处是出口企业用日元换取人民币的时候利润会增加,但是进口能源、原材料价格会上涨,普通家庭买东西的压力也会增大。所以日本国内感受到的是GDP数字缩水,而不是物价上涨、实际购买力被侵蚀。江浙沪地区人民币汇率相对稳定,经济增长更多体现在产能扩张和出口份额上,但是也面临着外部需求波动以及价格竞争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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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开头那个反差,江浙沪GDP接近日本,一半是因为汇率变化造成的数字错觉,一半是长三角新兴产业持续放量的结果。如果把汇率变动剔除掉,江浙沪和日本之间的总量差距仍然存在,只是没有14.62万亿对14.81万亿看起来那么近。真正值得记住的是按本币算还在增长的日本,被汇率压低了人民币口径的GDP;而江浙沪的追赶,靠的是实打实的产业增量。两者放在一起比较,可以知道区域经济成长速度的差异,但是不能直接得出谁超过谁的结论。总量接近只是第一步,人均产出、企业利润、居民收入能不能跟上,才是后面更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