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姨叫赵桂芬,今年六十一岁,是我们县城一所小学的退休老师。我要讲的是她前年做的这件事——用一个多月,把身上那圈肚腩给干掉了,腰围从八十八厘米,缩到了七十八。她这三样办法,我说出来你可能要笑,都是土办法,没有一样是花钱的。可她就是靠这三样,把那个肚腩给弄下去了。今天我把她这一个多月是怎么过的,从头到尾讲给你们听,讲给所有跟我大姨一样,上了年纪、肚子上那圈肉怎么也减不下去的老姐妹听。

先说我大姨这个人。

我大姨以前身材是不错的。她年轻时教小学,天天跟孩子跑,人不胖,腰也细。她四十几岁以后,慢慢就发了。到了五十八九岁,她那个肚子,就跟揣了个小枕头一样,站着看不明显,坐着那一圈就堆出来。她那几年买裤子,都得买那种腰上有松紧的。

她为什么胖起来,说白了,就是她那几年的日子过的。她退休以后,早上起得晚,早饭常常吃两口,中午一个人在家随便下个面,晚上一家人都回来,她做一桌菜,一吃吃到八点多。吃完了往沙发上一坐,看那个两集连续剧,看到十点多,睡觉。一天到晚,她那个腿,走不了两千步。

她那几年最难受的,是体检。她前年体检查出来一个"脂肪肝",医生说她是"内脏脂肪高"。她回来就不高兴,跟我说,人老了,身上就是堆这个。她说,她那个同事,比她胖的还有,人家也没事。

我那时候劝过她。我说大姨,你这个不是胖不胖的事,是你那个内脏脂肪。你那个圈儿长在肚子里,它跟长在腿上不一样。它裹着你的肝、你的胃,它不让你好。我说你那个血压、你那个血糖,它都跟这个有关系。

她那时候还不听。她真正听进去,是前年春天。那年正月,我们家里人吃饭,我那个小表弟,才三十出头,体检查出来"重度脂肪肝",人还没我大姨胖,医生说这跟"内脏脂肪"有关系。我大姨那天坐在那儿,她听完了,她没吃几口。

那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她说,小敏(我叫小敏),你把那个减内脏脂肪的办法,给我讲一讲。她说,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我给我大姨说的这个办法,就是后来她用的三样。我先声明,这三样,不是我看病开方子,这就是一个普通人能做的,最土的三件事。

第一样,就是"改嘴",不是"少吃",是"换个吃法"。

我跟她讲的这个,是最关键的一条。她以前那个吃法,早饭不吃,中午凑合,晚上一桌子菜,还喝汤,还要吃两碗饭。这个吃法,是我们这些上了岁数的人,最容易长那个内脏脂肪的吃法。

我给她改成了什么。我把她一天三顿,调了个顺序。

早饭,变成一天里吃得最正经的一顿。一个鸡蛋,一碗杂粮粥或者燕麦,一小盘青菜。一定要吃,不能不吃。我大姨以前早饭不吃,饿到中午,中午再补,这一饿一补,最养那个肚子。

中午,吃七分饱。一碗饭减成半碗,或者一半换成杂粮,就是那种玉米、红薯、糙米。菜里多一份绿叶的,多一份是"白色的"(豆腐、菌子这类的),肉减成她那个手掌心那么大一块。吃到七分饱就放筷子,那个"最后那两口",不许吃。

晚上,是最要紧的一顿。我让她把晚饭那桌菜,砍掉一半。一桌菜变成两菜一汤。饭,只吃半碗。汤,不许喝那层油。吃的时间提前,从八点提前到六点半。六点半以后,她什么都不吃。

我跟你们说,就这个"晚上管住",这一条,是最要命的。我们那边的老人,一天最主要一顿就是晚饭,一家人凑齐了,做一桌子,吃一个多小时。你把这顿一变,你那个肚子,它就开始消。

第二样,是"迈腿",但不是跑,是"走"。

我大姨那个岁数,人又胖,你让她去跑、去跳,她膝盖受不了,也坚持不下来。我跟她说,你就走路,就走那个"快点走"。这个走,有个标准——你要走到微微出汗,你要走的时候,还能说话,但唱不了歌,这个速度就对了。

走多少?我让她每天走两回,上午一回,下午或者傍晚一回,一回走四十分钟。加上零碎的,一天凑够八千米。

她怎么走起来的?我给她出了个"笨办法"。她说她一个人走没劲,我就让她每天午饭后,跟小区几个老太太一块儿走。她们几个人,约好了时间,绕着那个小区、那个公园,走。一边走一边聊天,走够四十分钟。

我大姨这个人,以前一天走不了两千步。一个礼拜以后,她能走到六千步。一个月以后,她能走到一万多步。她现在那个手机里那个步数,她天天跟我炫耀。

第三样,是"睡觉",这一条是最多人忽略的。

我跟她说的第三件事,是睡觉。我说,大姨,你别看这个事不起眼,你那个内脏脂肪,跟你那个觉有关系。

我大姨以前的作息,是那种典型的"晚睡晚起"。她晚上看连续剧看到十一点,早上七点半才起。她那个觉,睡得又晚,还浅,夜里还要起一两回。

我给她定的规矩是:晚上十点半上床,早上六点半起。睡前一个钟头,不许看电视,不许看手机。你要睡,你就把那个屋里的灯调暗,你泡个脚。

你们要知道,一个人睡不够,或者睡得晚,他那个身体里"饿的那个信号"就压不住。你白天就会想吃,你晚上就特别想吃那个甜的、油的。这个不是我一个人说的,这是现在那些医生都在讲的事。你把觉睡足了,你那两顿饭就自然能少吃。这个是连着的。

她这三样,坚持了一个多月。

我给我大姨算过。她是四月十号开始那天的。她头一个礼拜,瘦了。"掉磅"最明显的是头两个礼拜,那两礼拜她掉了五斤。第三个礼拜她到了一个"平台",不怎么掉。她就着急,来问我。我说你别急,这个"平台"是正常的,你这个内脏脂肪,它不是光看你那个体重秤,你要量那个腰。

她那个腰围,是我给她量的。她四月十号早上,空腹,我给她量,八十八厘米。到了五月中,我再给她量,七十八。整整十厘米。

我大姨那一个多月,她那个腰,是真的下去了。

你们以为她只小了那个腰吗。她那一个多月,人不光是瘦了。她那个体检报告也跟着变了。她六月去复查,那张"脂肪肝"的那个报告,从"中度",变成了"轻度"。她那个血压,以前是靠药的,那阵子降下来了,医生给她减了半片药。她那个精神头,也不一样了。

她这几天还跟我说一件事——她那个膝盖疼,轻了。她说,人瘦了,膝盖上的那点负担就少了。她这个话,是对的。

我给我大姨这个办法,你们看我讲了三条,其实它就是三条最土的话:管住嘴、迈开腿、睡好觉。

可你别看它土。你要真做下来,它就是一个字——"做"。我这个大姨,她为什么做下来了?我分析过,有几个原因。

第一,她有一个"逼"。她那个小表弟,三十岁脂肪肝,把她给吓着了。人这个东西,不怕道理,就怕那个"身边的例子"。你看你这个亲戚得了病,你才有那个劲儿。

第二,她有个"伴"。她那个走路,是跟几个老太太一块儿走的。一个人走路,走三天就烦了;几个人一块儿走,她就不一样。她说,那个走路,她们几个人边走边拉家常,那个四十分钟,一会儿就过去了。你说她那个走路还能叫"运动"吗,它不叫"运动",它叫"热闹"。可它一样把那个腿给迈开了。

第三,她有那个"规矩"。她那个人是当老师的,一辈子有那个"按点办事"的习惯。我说了那个"晚上十点半上床",她真就十点半上床。她那个"晚饭六点半",她真就六点半。她能守住那个点。

我把大姨的这三样讲出来,我想说的是,减那个内脏脂肪,你不用买什么产品、不用去什么健身馆。你就是要改你那个日子。

第一句,你要改那个"早不吃、晚大吃"。这一条,是最要紧的。你现在六十几、七十几的人,你那个身体的代谢,它慢了。你一顿晚饭吃进去,你消耗不掉,它就往你那个肚子上堆。你把那个晚饭管住了,你这个事就成了一半。

第二句,你要走。你不能指望你不走、不迈腿,你坐在沙发上,你那个肚子就下去了。它下不去。你要走,每天走。你不用多快,你就走够那个时间。

第三句,你要睡。这一条是我特别要说的。很多人减肥减不动,就是他那个觉不对。你熬着夜,你第二天就管不住嘴。你把觉睡足了,你这个事就好办。

第四句,你要有个伴。一个人干,你干不长。你找个伴,邻居也行,你老伴也行,一块儿走,一块儿吃清淡的。这个事,两个人干,比一个人干,能多一大半的劲。

我大姨现在,六十一岁。她那三样还在做。她那腰围现在是七十七八厘米。她那条新买的裤子,她穿着,她在楼下跟人说,她买裤子终于不用挑那个"有松紧带"的了。

那天她跟我说,小敏,姑奶奶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早上量那个腰。她说,那根尺子,比那个体重秤诚实。

她说得对。你那个内脏脂肪,你那个肚子上那圈,你自己摸得着。你不用等那个报告,你那个尺子,就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