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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一份有效期至2027年4月的柴油豁免许可,从华盛顿悄然签发,目的地是莫斯科。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贸易安排。当美财政部的印章落在文件上时,它撬开的不仅是一道制裁的裂缝,更是一个精心构筑了四年之久的政治共识,西方对俄制裁的统一阵线,正从内部开始松动。

10月9日,特朗普与普京通话后,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随即发布第135号通用许可,授权俄罗斯柴油的销售、交付、卸货及进口,豁免有效期截至2027年4月7日。这是俄乌冲突以来,美方首次就俄罗斯柴油出口发放超出30天常规窗口期的长期豁免。俄方承诺10月先供30万吨,11月追加50万吨,随后再供100万吨,短期内视炼油能力还可上探300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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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全球哗然。交易的另一面,是制裁体系被从内部拆了台。美国此前以“购买俄油即资助战争”为由,对印度加征了高达50%的惩罚性关税,并威胁对俄罗斯能源主要买家征收最高100%的“次级关税”。如今美国自己成为俄罗斯柴油的客户,等于当着盟友的面,把制裁框架中最核心的一条原则“买家有罪”,亲手废除了。CNN评论称,这份协议“如同楔子一般,直插西方联盟的核心”。英国第一时间表示不支持,欧盟多国外长在卢森堡会议上集体表达不满,立陶宛外长直言该协议“不利于维护跨大西洋团结”。

但真正把这场撕裂推向极致的,不是欧洲的“遗憾”,而是印度的“暴怒”。

欧盟的愤怒是盟友间的“被绕过”,欧洲理事会计划在峰会公报中写入“遗憾”,措辞还算克制而正式。印度则截然不同。新德里电视台直接以“美国优先,虚伪至上”为题发文,质问为什么中国买俄油美国不敢罚?现在美国自己也要购买俄油?而只有印度买俄油会挨大棒?”这篇文章的愤怒并非泛泛而谈,而是层层递进,精准戳中了印度心中几处最深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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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让印度最难以接受的,是美国赤裸裸的自食其言。文章指出,特朗普政府2025年以印度购买俄罗斯石油为由,对其输美商品加征了25%的关税,使美国对印度的总税率一度达到50%。当时白宫的辩解掷地有声:购买俄罗斯石油等同于支持俄罗斯经济,进而支持了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军事行动。然而,2026年9月美国还通过了《林赛·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和伊朗法案》,授权总统对俄罗斯原油或天然气主要买家的输美商品最高征收100%的从价关税。印度被这套逻辑压得喘不过气,转头却看到美国自己主动寻求购买俄罗斯柴油,并为其发放了有效期至2027年4月的长期豁免许可。

文章由此发出了那个令整个印度舆论无法释怀的质问:如果购买能源等同于支持战争,那美国的行为又算什么?美国持续以所谓“支持战争”为由发出关税威胁,试图阻止其他国家购买俄罗斯能源,但关乎自身利益时,特朗普立刻就将这些借口抛诸脑后。原则可以灵活调整,道义可以巧妙解释,但美国自身的利益永远第一——这是印度从这件事中得出的冷峻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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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印度难以释怀的,并非美国购买俄罗斯柴油这一事实本身,而是美国在中印之间所表现出的那种泾渭分明的区别对待。文章指出,特朗普曾公开威胁要对购买俄罗斯石油的国家加征高额关税,甚至点名批评中国和印度。然而,结果却让印度倍感委屈:美国单独对印度加征了高额关税,理由依然是购买俄油。中国同样大规模购买俄罗斯原油,且体量比印度还大,却没有被纳入2025年8月的俄油关税令。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的解释更让印度人愤怒,他称如果对中国实施制裁,可能会推高全球能源价格,且中美之间的工业供应链将受到重大打击,对美国经济的伤害远大于中国。换句话说,美国不敢对中国“挥棒”,因为中国有实力让美国付出代价;而对印度,则仿佛一柄大棒随之挥下,毫不留情。这种赤裸裸的实力政治偏袒,深深刺痛了印度一直以来的“大国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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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印度舆论愤怒的是,印度为示好美国所付出的代价,不仅没有换来豁免,反而成了单向的自我伤害。面对美国的压力,莫迪政府一度采取了明显的退让姿态,印度国有炼油企业大幅缩减了对俄罗斯石油的采购量,甚至取消了部分远期订单。然而,关税大棒依然落下,印度的额外25%关税直到2026年2月才被移除。而与此同时,中国企业照常购买俄罗斯石油,市场秩序一如既往地运行,甚至因印度炼油厂减少了采购量,中国企业反而获得了更有利的采购条件。印度主动后退却遭受打击,中国没有大幅后退美国却不敢轻易挥动大棒,这背后蕴藏的,不仅仅是贸易问题的差异,更是实力对比的赤裸裸体现。

说到底,这篇文章本质上是印度“大国幻想”破灭的“哀嚎”。印度一直将自己视为美国印太战略中的关键支点,坚信自己拥有庞大的人口基数、重要的地理位置以及高速增长的经济潜力,理应得到与中美平起平坐的待遇。但特朗普政府的行动却赤裸裸地揭示了现实:在美国的全球布局中,中国是美国必须认真权衡、反复试探的对手,而印度似乎并非什么特殊的盟友,而仅仅是一个可以随时被利用的工具——需要时用来遏制对手,不需要时随时可以割韭菜的附庸。

这种“被戳破幻想”的愤怒,远比单纯的贸易争端更加深刻,因为它动摇的不仅是印度的经济利益,更是其作为“全球南方领袖”和“印太战略支柱”的自我认知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