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不幸的女人古来有之,然而最不幸的是那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不幸的女人!
上世纪60年代,当孟祥茹和张家骏同在黑龙江省商业学校读书的时候,张家骏便悄悄地爱上了这位身材高挑、秀美文静的同窗。然而有“校花”之誉的孟祥茹当时是那样的高傲,喜欢她的男孩又是那么多,怎样才能赢得这位白雪公主的心呢?
张家骏虽然出身贫寒却长得一表人材。加上那稳居前三名的优异成绩,使他增添了不少信心。于是他开始悄悄地向孟祥茹发起了爱情攻势。
又一个新学期开始了,孟祥茹打开熟悉的课桌时,发现了一个在当时罕见的塑料封皮笔记本。翻到扉页,一行滚烫的话跳入她的眼帘:“祥茹,我心中的安冬妮,我第一次见到你便像保尔一样深深地爱上了你!不要问我是谁,祝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国庆节放假回来,孟祥茹发现课桌里又多了一方洁白的手帕。
郊游出发的前一天,课桌里又多了两只松软诱人的面包。
孟祥茹的心中感到一种甜蜜的慌张,这会是谁呢?
几天后,正当她为画一幅黑板报报头犯愁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只见他拿过粉笔,一会儿便勾出了一幅由镰刀、铁锤和步枪组成的图案。画完后,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孟祥茹,仿佛在说:“知道我是谁了吗?”
这个人便是张家骏,尽管孟祥茹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嘴上像涂了蜜一样的男孩,但是学校严厉的纪律和姑娘的矜持使她仍然刻意保持着两人的距离。
毕业后,孟祥茹被分到一个偏远的小镇,张家骏则留在了哈尔滨,分到了省食品公司。两人虽然相距较远,但张家骏对孟祥茹的追求却从未间断过。
1967年的一天,张家骏专程到小镇上去看望孟祥茹,孟祥茹非常感动。此时已被提拔为副镇长的孟祥茹流露了不想留在这个严寒贫瘠的小镇上的想法。张家骏回哈尔滨后,便利用自己在食品公司可以搞到各种紧俏票证的特殊地位,四处活动,居然很快就将孟祥茹调回了哈尔滨,随后两人举行了婚礼。
1971年春天,结婚后3年的张家骏到南方去开会,孟祥茹把积攒下来的70元钱全给他带上,让他买一件中山装换下那身穿了多年的绿军服。可是半个月后他回来时,除了给她买了一块的确凉布料和为女儿买了两袋奶粉外,依然穿着那身土里土气的旧军装。孟祥茹望着黑黑瘦瘦的丈夫,感动得哭红了眼睛。
从1985年起,张家骏开始官运亨通,在不长的时间里他从一个普通的业务员提拔为科长接着又被提到食品公司副总经理的位置上,孟祥茹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嫁对了人。
可是好景不长,当官后的张家骏晚上在家呆着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然而他交给孟祥茹的钞票却越来越多。可能由于这个原因,孟祥茹原谅了丈夫对自己的疏忽。
1989年10月5日下午,他们的二女儿张悦放学回家,敲了半天门就是敲不开。当她从书包里翻出钥匙打开门时,被屋里的情景惊呆了:爸爸正从卧室里穿着内衣走出来,透过门缝她发现爸爸妈妈的床上竟睡着另一个女人!
张悦说:“爸你,你……”
张家骏把脸一沉,不由分说地把女儿推进另一间房,然后把门狠狠地拉上了。
晚上,等爸爸出去之后,懂事的女儿犹豫再三还是给妈妈讲了这件事,孟祥茹听后如雷轰顶,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那一夜她未曾合眼,坐等张家骏回来算账。然而张家骏一夜未归。
经过一夜的思考孟样茹冷静下来了,为了这个家她改变了与他吵个天翻地覆的打算。但她决心要拿住把柄,查出张家骏每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而那个勾引自己丈夫的女人又是谁?
第二天晚上,她悄然跟在张家骏后边坐了整整6站公共汽车,终于发现张家骏和一个穿红色毛衣的女人手挽手进了一家歌舞厅。
孟祥茹生平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她紧张的手都不知往哪放才好,她拣了个最不显眼的角落坐下,眼睛却从未离开过丈夫与那个女人。有一刻,张家骏带着那个女人竟脸贴脸地跳到了她跟前,等他们一跳开,孟祥茹便逃也似的跑出了舞厅,她悲哀地发现自己与丈夫现在好象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天天晚上说去开会、加班、谈生意,原来都是骗人的谎话,那天晚上,她和张家骏撕破脸面大吵了一架,张家骏被妻子扬言到公司党委去告他的话给吓住了,一连几天晚上都留在家里。
然而脱缰的野马哪里还收得住心,一个星期后,他又故态复萌。孟祥茹不想吵了,她向公司领导反映了张家骏的事。然后找了两个同事,轮流跟踪张家骏,自己则亲自跟踪那个叫小玉的女人。
有一天,她见那个叫小玉的女人把自行车停在了哈尔滨市兽医研究所附近,竟冲动地跑过去把自行车车座拔出来扔了。
张家骏知道这一切后,便对她大打出手,以后干脆连钱也很少带回家了。
孟祥茹的心慢慢凉了,她开始感到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丈夫不爱她了。
一天,孟祥茹在街上跟小玉面对面碰到了,这次她很冷静不但没有骂她,反而迎上去拉起了小玉的手。她和颜悦色地对小玉说:“我们做女人的真难,你看我丈夫那么嫌弃我,家里的事他什么也不管,就知道在外面跳舞和寻找刺激,小玉,请你不要再和他跳舞了,好吗?只要你能做到,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希望你体谅我的难处。”
“嫂子,你放心,我再也不和他跳舞了,只要他不再找我就行。”小玉似乎被孟祥茹的真诚感动了。
从那以后小玉真的不与张家骏跳舞了,而且她很快又结识了黑龙江省某管理局的科长洪境,两人很快就打得火热起来,双双出入酒吧舞厅。
孟祥茹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的心开始重新燃起了希望。而她没有想到此时的张家骏已陷得很深,他完全忘记了几十年的夫妻之情,忘记了对家庭的责任,他根本不听妻子的好言相劝,继续在不同场合追逐小玉,很快,张家骏在单位里名声大臭了,但他却置若罔闻,一方面对小玉存在幻想,一方面又积极寻找着新的“亲密舞伴”。
孟祥茹的心终于冷到了零度,最令她难受的是只要她走到街上就会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更可悲的是现在连女儿也用一种可怜的眼光看着她。她觉得自己做人的自尊完全丧失殆尽,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丈夫都守不住,被这世上所有的人在耻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1992年,当年与张家骏同时追求过孟样茹的商校同学郭某来串门,孟祥茹在有意无意之中与她念念不忘的郭某发生了性关系。
1993年1月,孟祥茹科里的小张为她送工资到家里来,她又委身于小张。
1993年4月,正与张家骏闹离婚的孟祥茹急着找房,同单位的小王说他可以租间空房子给她住,她又和小王一起给张家骏带上了一顶绿帽子。
此时孟祥茹只有一个思想就是报复。然而,给张家骏的“报复”,他尚蒙在鼓里,关于孟祥茹的流言蜚语却开始慢慢传开了。
1993年4月,度日如年的孟祥茹开始策划雇佣杀手杀死丈夫!她觉得只有杀死他才能一了百了,自己才能轻松做人。
她东挑西选,终于选定了本单位的段某。长得五大三粗的段某听完孟祥茹的想法后,舌头都大了!
“他是你丈夫呀!这,这,这怎么可能,你会后悔的!”
“我不管,他不死,我就活不好,先给你5000元钱,事成后还有大笔酬谢。”孟祥茹的眼中像要喷出火来。
“好,我干!”段某贪婪地接过厚厚的一摞钱揣进了怀中。
正当段某准备动手时,张家骏恰好离开哈尔滨被抽到异地去搞社教,此事只好搁浅。以后,段某嫌钱少了,又去找孟祥茹,这次孟祥茹痛快地给了他整整两万,催他快快动手。段某为了保险又把他的狐朋狗友盖建平、李晓东、马显文一起拉了进来,孟祥茹将他们请进了一家豪华酒店,酒饱饭足后她当场给了他们三人一万元钱,催他们早些下手。
1993年12月14日下午4点30分,当张家的房门被轻轻连续叩响三下后,孟祥茹用颤抖的手拉开了门。
这个时候四个凶手一拥而入,张家骏惊得魂飞魄散地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干什么?”
其中一个人一言不发,扬起铁棍对准张家骏的头顶猛击下去,张家骏惨叫一声便倒下了,其他几个人开始用尖刀发疯似地捅向他的全身,整整17刀后,张家骏倒在血泊之中一声不吭了。
这时一个满脸胡子的家伙唯恐他没死,竟残忍地将一支缝麻袋的钢针扎进了他的脖子。
孟祥茹冷眼看完这一幕,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她又拿出5000元钱酬谢了这帮杀手,然后,她让这帮人把她捆好,用被子捂住她的头,制造出一种谋财害命的假象,直到公安人员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三天后,公安人员破获了这起罕见的妻子雇佣杀手杀死丈夫的奇案。
张家骏伴着七个家庭的破裂命归黄泉了,孟祥茹也受到法律的惩罚,自从被关进昏暗的死囚监房后,孟祥茹的心反而平静了。死刑到底哪一天执行,她已完全无所谓,她仰头看看窗外清白的天空,如烟的往事涌上心头她想起天下的夫妻即使走进婚姻的屋子也难保白头偕老,不禁觉得此生活得索然无味……
然而孟祥茹至今仍然没有弄清楚究竟是谁制造了这场悲剧?是张家骏,还是她自己?
不幸的女人古来有之,然而最不幸的是那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不幸的女人。
孟祥茹,你不应该丧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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