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Pulse Asia发布了总统偏好民调。莎拉·杜特尔特拿下50%的支持率,排第二的罗布雷多只有26%,差距24个百分点。防长特奥多罗,1%。

同一个民调里,莎拉在所有五种模拟对决中全胜,对洪蒂佛罗斯时支持率冲到60%。棉兰老岛92%,维萨亚斯群岛56%,马尼拉地区40%。底层E类群体中,68%的人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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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意和弹劾的撕裂

理解菲律宾当前政局,必须同时看两条线。

第一条是民意线。莎拉在SWS民调中维持着56%的信任度,马科斯只有36%,差20个百分点。5月的SWS调查中,莎拉的净满意度是+29,马科斯跌到了个人最低的-15。

第二条是制度线。众议院5月以255票赞成、26票反对通过了弹劾案,莎拉成为菲律宾历史上首位被弹劾的现任副总统。10月13日,检方撤回四项指控中的三项,只保留“来源不明财富”一项继续审理。莎拉当天回应说,检方撤回是因为“证据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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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劾案的真实操作

菲律宾参议院共24席,弹劾定罪需要三分之二即16票。反过来说,莎拉只要能守住8张反对票,弹劾就过不了。

但从2026年初开始,莎拉在参议院的防线被逐步拆解。老杜的铁杆心腹、前警察总长德拉罗萨被迫四处躲避。弹劾案启动前后,原本能投反对票的埃斯特拉达和马科莱塔因涉嫌腐败被逮捕。另一位潜在反对者莱加达则以治病为由滞留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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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尔家族的态度转变更具标本意义。这个家族手握两票,弟弟马克·维拉尔在10月8日公开转投多数党阵营,换来了参议院任命委员会席位和公共工程委员会主席两个实权职位。姐姐卡米尔虽然还挂着少数党标签,但在家族面临反腐调查的压力下,立场已经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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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的应对与B计划

莎拉10月13日明确表态:不会辞职,不会退出2028年竞选。她在声明中说,弹劾审判是“一场损害她声誉的运动,而非问责努力”。同时她指责马科斯政府试图用涉华议题打击她,将与中国有贸易往来的企业描述为“国家安全风险”,并警告菲律宾2028年可能出现“不举行选举”的情况。

强硬表态之外,杜特尔特家族在准备退路。据莎拉自己透露,她母亲已经给她交了底:如果弹劾定罪导致她终身不得担任公职,就回达沃市,由弟弟塞巴斯蒂安接棒竞选总统。塞巴斯蒂安现任达沃市长,Tangere民调显示,在罗布雷多和拉菲·图尔福不参选的情况下,塞巴斯蒂安在2028年总统偏好中排名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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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阵营的赌注

马科斯阵营之所以在民调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仍然全力推进弹劾,原因在于菲律宾选举制度里一个不太被外界注意的规则。

菲律宾总统和副总统是分开选举的,副总统不由总统提名。莎拉作为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继承人,在2028年大选中拥有独立于马科斯的竞选能力。一旦她参选并获胜,马科斯家族将面临被清算的风险——马科斯本人已无连任可能,而莎拉如果上台,对马科斯家族的反腐调查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

马科斯阵营的算盘是:与其在2028年的选票场上跟一个支持率50%的对手正面竞争,不如在选票场之外解决问题。弹劾定罪意味着莎拉终身不得担任公职,杜特尔特家族在国家级政治舞台上的通道就被彻底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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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略的关键变量

多数分析聚焦在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家的对决上,但还有一个变量被忽略了。

如果弹劾案最终定罪,莎拉被终身禁选,杜特尔特家族退回棉兰老岛,马科斯阵营并不会因此获得一个干净的政治版图。相反,权力真空会催生新的竞争者。前副总统罗布雷多目前以26%的支持率排在第二,但她与马科斯家族在意识形态上并不一致。参议员拉菲·图尔福以12%排在第三,他的政治定位更加民粹化,对底层选民的吸引力与老杜有重叠。

更关键的变量是军队和警察系统的态度。德拉罗萨作为前警察总长,在军警系统中有深厚的人脉。他被逼到四处躲藏、生怕被送到海牙的状态,本身就说明马科斯阵营对军警系统的清洗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但这种清洗能走多远,取决于军警系统内部的反弹力度。5月13日参议院枪击事件已经是一个警示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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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调50%对1%意味着什么

回到最初的数字。莎拉50%,特奥多罗1%,洪蒂佛罗斯3%。在菲律宾政治中,这种量级的差距意味着:如果一个候选人能在弹劾审判期间、在被各种负面新闻持续轰炸的情况下维持50%的支持率,说明她的选民基础与马尼拉的政治议程之间存在严重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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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弹劾定罪,莎拉被禁选,2028年的选举格局将完全重写。但与此同时,杜特尔特家族在棉兰老岛的92%支持率、达沃市的地方政权、以及参议院中那些被迫跳船的势力是否会再次倒戈,都会成为后续政治博弈中的变量。

弹劾案11月复庭。到那时,谁在审判席上、能投什么票,可能比民调数字更能决定菲律宾政治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