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4日凌晨,特朗普在社交平台发帖,宣布要在格陵兰岛大范围勘探石油、天然气以及各类矿产。他引述专家说法,称岛上埋藏着不少开采难度不高的石油,还特意点明,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御,站在美国与欧洲安全的角度,格陵兰岛的战略地位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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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周之前,美国、丹麦、格陵兰三方刚刚在联合国总部签下一份安全协议。这份协议给了美国很大的军事权限:可以扩建皮图菲克太空基地,在纳萨尔苏瓦克、梅斯特斯维格两处新建防务区域,美国军舰也能够不受阻碍驶入格陵兰领海。

签字现场,丹麦首相弗雷泽里克森对外表态,这份协议加固丹麦王国与跨大西洋的安全防线。格陵兰自治政府总理尼尔森说得更为实在:想要重新获得本地民众的信任,还需要很长时间。

可信任还没来得及慢慢建立,特朗普这份资源勘探公告就抛了出来。丹麦这边其实早该心里有数,从2019年扬言要买格陵兰岛开始,特朗普就一直惦记这块地方,期间还拿关税、军事手段向外施压。如今军事层面的框架已经敲定,转头就盯上岛上资源,并不算意外。单就这来看,丹麦当时在这份协议上签字,可说是引狼入室。

一、安全协议看起来三方得利,实际上全是特朗普的单边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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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签署的这份安全协议,乍一看三方都拿到了好处。美国得以扩张军事布局,丹麦守住对格陵兰的主权,格陵兰的自治权利也被白纸黑字写进了文件。可扒开具体条款来看,里面藏着不少门道。

协议写明,如果三方没有达成统一意见,北约之外的国家,既不能在格陵兰修建、常驻军事设施,也不许涉足当地敏感领域的投资。文本没有直接点出国家名字,但美国国务院官员说得毫不避讳,这套审查机制就是冲着中俄来的。

但现实情况很有意思,格陵兰本就属于北约管辖范围,中俄根本就不存在在此驻军的现实条件。丹麦外长拉斯穆森今年1月就在华盛顿公开坦言,差不多十年时间里,格陵兰周边海域都没有出现过中国军舰,当地也没有大额的中国投资落地。因此,美国官员口中的威胁根本站不住脚。

说白了,美国就是借着一个“莫须有”的安全威胁,量身定制了排他规则。先用三方协议锁死中俄等其它国家的投资门路,挡在格陵兰资源开发之外,转头自己立刻官宣大规模勘探,独占岛上油气,以及矿产红利。从头到尾都凸显出特朗普的单边算计。

二、特朗普说要勘探石油,但格陵兰的油不是想采就能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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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说格陵兰“有大量易于开采的石油”,这个说法本身就值得推敲。

格陵兰岛的开发条件,堪称地狱难度。整片岛屿绝大部分被厚冰层覆盖,几乎没有成型基建,能开工作业、物资运输的窗口期特别短。业内行家心里都清楚:在这种极寒环境开采油气,投入成本极高,私营企业根本赚不到钱,纯纯亏本买卖。

也正因为如此,格陵兰自治政府早在2021年,就出于环保考量,直接叫停了所有新的石油开采许可。目前岛上仅有一家英国“80英里”公司持有勘探资质,合作方是美国的格陵兰能源公司。可就算有资质,投资落地的难度仍然太大。

更关键的是,时间周期完全对不上。就算现在立刻启动勘探,从资源摸底、钻井勘测、规模化开采,再到提炼、跨海运回美国,整套流程至少要十几年才能落地见效。

眼下距离美国中期选举只剩不到一个月,格陵兰的石油,根本不可能短期内流入市场、拉低油价。这点,特朗普心里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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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什么非要高调官宣?

答案很简单:为了选举造势。今年美国柴油价格暴涨七成,柴油对民生、物流、工业的影响,甚至已经超过原油。为了安抚民意,特朗普政府接连出招:先是暂缓征收联邦柴油税,又火速和普京敲定柴油供应协议。但这两项操作,对平抑国内油价的实际效果都十分有限。而高调推出格陵兰资源勘探计划,就是他的第三套“安抚民心”的方案。

说到底,无论是俄柴油交易、暂缓燃油税,还是北极勘探计划,本质都一样:实际价值微乎其微,政治表演的色彩直接拉满。用一项十几年后才有可能见效的长远工程,来安抚大半个月就要投票的选民,真是够讽刺。

三、美国最想要的不是岛上资源,是要把格陵兰变成北极战略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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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协议里有几个细节,比石油更值得看。

先看第一个细节,协议里定有一条:就算将来格陵兰脱离丹麦独立,也得留在北约,必要时还要主动申请入约。等于格陵兰名义上的自决权,从一开始就被绑死在北约军事框架之内。丹麦国际问题研究所研究员奥勒森看得明白,依据1951年的旧协定,美国在格陵兰原本就拥有不小的军事特权。那为什么还要费劲签这份新协议?根源就在于旧协议没有排他限制,而新协议补上了这关键一环。

还有一处值得留意:这份协议是无限期生效。特朗普对外宣称,美国取得格陵兰安全以及各类相关事务的永久控制权。丹麦、格陵兰官员措辞相对克制,不过协议文本确实没有写明到期时间。

1951年那份旧防务协定,效力是跟着北约条约走的;新协议却没有作出说明,倘若未来北约本身不复存在,这份协议该何去何从。等于即便北约框架消失,美国依旧可以依据这份文件,延续自己在格陵兰的各项军事权利。

格陵兰的身份正在转变:不再只是北约北翼用来博弈的一枚棋子,而是升级成美国战略攻防的北极前沿。而一旦这块区域被定性为防务前线,当地的主权、自治决定权不再是第一位。为了满足美国的战略需要,格陵兰怎么发展、允许谁来投资、军事怎么部署,都可以被外部势力安排、取舍。

简单地说,美国名义上仍尊重格陵兰岛的自决,实际上它的命运要服务于美国的地缘目标。

四、“中国笑不出来”这个说法,本身就是美方的意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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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下旬,美国保守派媒体《华盛顿观察家报》刊发一篇评论,标题就充斥着挑衅意味:“如今北京却笑不出来了。”这个判断的依据是:格陵兰资源被美国锁定,中国失去了获取稀土和矿产的机会。

格陵兰冰盖底下,埋着全球大约三成的未开发稀土,储量往150万吨算。美国真正咽口水的,从来不是那点油,是这些稀土。

但这篇文章通篇没解释一个问题——中国在格陵兰到底有什么可失去的?

事实上,丹麦外长今年1月的表态已经算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在格陵兰岛,中国既没有军舰,也没有大规模投资。十年前确实有几家中国企业签过初步协议,但没有一个项目进入商业开采阶段。何况客观而言,格陵兰基础设施严重不足,极地环境恶劣,大规模采矿在经济上不可行。可见,早在美国开始抵制中国影响力之前,中国企业就已经对这里失去了兴趣。

中国参与北极事务走的是另一条路径。今年8月,国内一家航运企业开通北极航线的常态化班轮。夏季,中俄还依托“雪龙2”号破冰船,在北冰洋完成首次联合海冰实地科考。这些行动,重心都放在航运通行、极地科研方面,谈不上军事布局,更不存在争夺地盘的想法。

说穿了,特朗普围绕格陵兰编织出这套叙事,需要塑造出一个“中国威胁”,给自己排他性的规则制造一个看起来较为正当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