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去深圳的机票，怎么就这么难拿到？首相官邸的灯这几天亮得特别晚，高市早苗盯着APEC的名单，心思全在那场11月的会议上。能不能站进合影，能不能和中方领导人正式聊上几句，几乎成了她任内最紧迫的一道题。可答案还没等来，国内先给她递了一记闷棍——半年之内，5373家企业关门走人。
门外的邀请函还没影子，屋里的坏消息已经堆成了山。更尴尬的是，怎么让中日关系缓过这口气，中方其实把路早就铺明白了，就看她肯不肯走。
东京商工研究机构这份最新的破产统计，看得日本商界心里直发凉。负债超过1000万日元的倒闭案例，半年攒下5373起，比去年同期多了近4%，是2013年以来最厉害的一次。更要命的是负债规模，加起来8561亿日元，一年猛涨两成多。
倒下的大多是什么样的企业？餐馆、小建筑队、地方上的服务铺子。服务业一口气倒了1800多家，建筑业也有一千出头。这些行业的共同点很简单——离不开本地客人，离不开人工。可偏偏日本现在既缺客人又缺人。
＂招不到人倒闭＂这类案例，上半年飙到240件，直接把历史纪录改写了。工厂主叹气，年轻人要么不来，要么来了嫌累就走。日本六十五岁以上的人口已经占到接近三成，很多老板一边守着祖传招牌，一边守成了孤军。
物价这边也在逼人。半年内因为原材料和能源涨价扛不住的企业有436家，比上一年多了快两成。涨价吧，怕客人跑；不涨吧，自己亏。中间夹着的小老板，哪头都不讨好。再加上日元汇率一度跌到161对1美元上下，进口一趟货，账本上先亏一截。
这几年日本央行慢慢把低利率的保护罩掀了，很多原本靠便宜贷款吊着一口气的＂僵尸企业＂，一下子就露了底。东京街头那些挂着＂长年承蒙照顾＂的闭店告示，背后基本都是这个故事。
商界其实憋了一肚子话。经团联内部的声音越来越直白——别再让政治给生意添乱了。丰田、本田、索尼、松下这些老牌子，在中国市场的根扎得深，想拔也拔不动。2025年中日之间的货物贸易做到了3221亿美元，中国仍然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这不是一句＂降低依赖＂就能糊弄过去的现实。
旅游业的冷清更直接。自从中方去年底发出赴日提醒后，中国游客的身影在北海道、关西、冲绳明显少了一大截。观光厅自己的报告也承认，地方商店街和百货公司最先感觉到了寒气。北海道有民宿老板苦笑着说，房间空着比客人嫌贵更让人难受。
转回政治这头，高市最近在国会的表态开始软下来。她把中国称为＂重要邻国＂，表示愿意多沟通。这个姿态和去年11月那番＂台湾有事即日本存立危机事态＂的激烈言论比起来，调子低了不止一个档。
但中方这边的话说得同样直接。外交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点明，中日关系陷入困难的根子，就在日本当政者历史观、中国观上的偏差，想让关系回正轨，皮球在日本脚下。这不是外交辞令上的客套，而是一道明明白白的选择题。
此前，外交部部长助理在北京会见日中友好议员联盟青年代表团时，也把话挑开说过——高市涉台言论，是中日关系跌到现在这个份上最直接的原因。能不能挽回，不是靠口头安慰，而是看实际行动。
日本国内其实也不是一片僵硬。前外相岩屋毅访华之后公开承认，造成眼下这种局面，责任主要在日本自己，政府应该拿出点诚意。日中友好议员联盟组织的青年议员访华团，也在尝试把那根断掉的线重新接上。
APEC越来越近，深圳那头的日程表上留没留下日本首相的位置，答案很快会揭晓。但真正决定高市能不能在合影里出现的，不是礼宾安排，是她在这段时间里对中方底线的态度。
高市这段时间最该琢磨的，不是怎么在外交场合显得硬气，而是怎么让日本企业重新看到稳定的预期，让街头巷尾那些关门的小店少几家。方向已经由中方指得清清楚楚，剩下的路，东京得自己走。走哪一条，APEC的现场会先给出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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