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趴低身体,把脸贴近推床边缘还能勉强呼吸的地方。
金属已经烫得贴不住皮肤,我只能不停挪动手肘。
每动一下,衣服就和灼痛的皮肤摩擦一次。
我疼得发抖,却不敢停。
停下来,火就会追上来。
外面已经有人跑动。
陈叔对着电话报地址,又冲宋逸鸣吼:“把设备工作机拿来,查故障记录!”
宋逸鸣急忙翻口袋。
“工作机在办公室,我去拿。”
“别动!”
陈叔一把拽住他:“你先告诉我,下午群里那条通知到底看没看?”
宋逸鸣脸色越来越难看。
朱成礼皱着眉挡在两人中间。
“现在争这个救不了人,师傅你先想办法降温。”
陈叔指着控制台:“温控模块失灵,系统读不到真实炉温,冷却程序根本启动不了。消防不到,谁都不准再乱碰!”
妈妈扶着桌沿,脸色终于有些白。
“会烧到人吗?”
陈叔盯了她两秒。
“你门自己把她推到燃烧区,你问我会不会烧到?”
妈妈腿软了一下,却很快抓住朱成礼胳膊。
“成礼,你叫清和别乱动!她从小命硬,小时候从楼梯摔下来几次都没事。”
炉子里的我忽然想起那次摔伤。
我十二岁。
宋照月抢我的发卡,我不肯给,她抬手把我推下半层楼梯。
额角缝了七针。
妈妈赶到医院后,先把病房门关上,握着我的手叮嘱:“别跟你弟弟妹妹爸爸乱说,就说自己踩空了知道没?照月还小,传出去不好听。”
后来这件事被她说成了我命硬。
谁都没有问过,当时疼不疼。
火已经烧到我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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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扑打了两下,袖口也被点着。
我抓起之前扯下来的白布死死压上去,布料很快冒烟。
喉咙被烟呛得发疼。
我张嘴再喊朱成礼,声音只剩沙哑的一点气。
外面忽然“砰”地一声。
朱成礼开始踹炉门。
“清和!你听见没有?往门口靠!”
我闭上眼,额头抵着门。
晚了。
他终于开始相信我。
可晚了。
宋照月在后面哭:“成礼哥,你别踹了,万一设备更坏怎么办?”
朱成礼猛地转身:“把直播关了!”
妹妹愣住:“现在在线快四十万,关了视频会断流。”
朱成礼一把抢过手机。
宋照月急得抓住他手腕:“你干什么!这是我账号!”
两个人拉扯间,直播镜头扫过控制台。
陈叔突然看见屏幕右上角一串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