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佩德罗·桑切斯，这位西班牙首相一直是欧盟进步价值观孤独的捍卫者。但民调前景不妙。

说到冒险，西班牙首相佩德罗·桑切斯有着令人敬畏的记录。2018年，这位社会党领袖通过发起不信任投票，出人意料地推翻中右翼前任马里亚诺·拉霍伊，一举上台。2023年，在自己政党的支持率暴跌、极右翼势力上升之际，他提前举行大选，并出人意料地保住了权力。

如今，在又一段执政艰难期里，桑切斯再次掷下骰子。上周，在其少数派政府推动缓解西班牙长期住房危机的措施受阻后，他宣布于11月提前举行大选。87岁的玛丽亚·德尔卡门·阿巴斯卡被逐出她在马德里的住所，引发全国范围内对租金和房价飙升的抗议。上周三她去世的消息传出后，愤怒进一步加剧。桑切斯显然希望，围绕这一全国性焦点事件展开竞选，能让他有机会在下月赢得更强的进步派授权。

押注欧洲最善于幸存的政治人物之一会失败，未免轻率。但更大的背景表明，这将是一场逆风之战，且结果可能具有灾难性。保守派人民党（PP）对社会党的民调领先优势相当可观，而极右翼声音党（Vox）的支持率接近20%——足以使其成为人民党主导的联合政府中不可或缺的伙伴。

两党都利用了公众的愤怒。这股愤怒源于一连串破坏性腐败指控，涉及桑切斯核心圈子中的社会党高层人物。最近休达边境的混乱——数万名移民涌入，一度让这座西班牙飞地不堪重负——也损害了政府声誉。

对西班牙和欧洲其他地区而言，风险高得令人警惕。人民党与声音党组成的政府将把国家权力首次交给极右翼，这是佛朗哥去世后西班牙恢复民主以来的第一次。这不仅会让移民和少数群体生活更加艰难，还可能带来重大且破坏稳定的宪制影响。桑切斯任内的一项成就是缓和了与加泰罗尼亚分离主义运动相关的紧张局势，尽管这是通过达成一项有争议的特赦协议以换取议会支持实现的。声音党的极端民族主义纲领包括煽动性提议：取缔地区政府和政党，并将权力集中到马德里。

更广泛地说，桑切斯的失败将终结一个时期。在此期间，西班牙一直是欧洲政治右转中亟需的制衡力量。他领导的社会党政府抵制“欧洲堡垒”式言论，为移民带来的益处作出必要论证，同时治理的经济表现轻松优于法国和德国。马德里也没有随欧洲大陆潮流将防务置于社会支出之上，而是直言反对唐纳德·特朗普在中东的鲁莽战争以及以色列在加沙的战争行为。

执政八年间，桑切斯证明了自己是善于在危机中发现政治机会的高手。在可负担住房问题主导政治辩论之际举行大选，他给了本党发挥传统社会民主优势的机会。但面对强劲逆风，政治边缘策略这一次可能还不够。欧洲进步派只能等待并希望，这位首相迄今最大的一场豪赌能够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