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名师汤家凤又"开炮"了。这一回,他在节目与网络上把矛头指向法律圈一种颇为流行的调子:一些学者、律师言必称西方,张口"文明国家都废除了死刑",闭口"保留死刑就是野蛮",仿佛不把死刑从中国法条里删掉,就不配叫法治社会。汤家凤对此直斥为不顾国情、数典忘祖的盲目效仿。话虽说得冲,却戳中了很多人心底的疑问:死刑这桩天大的事,凭非要照抄西方的答案?
要拆穿这套话术,先得看清它最唬人的那块招牌——"世界潮流,浩浩荡荡,废死是普世标准"。可事实是,西方自己从来就没统一过。就在这几天,两条新闻并排摆着,格外讽刺:一是美国五角大楼宣布,要对胡德堡枪击案凶犯哈桑动用行刑队枪决,甚至讨论直播,特朗普亲口批准;二是田纳西州女囚派克被连打两剂致命药物,非但没死,反而在刑床上打起呼噜,最终送医救活,州长被迫叫停全州死刑。一个要当众开枪,一个连打针都能出尽洋相——你告诉我,哪一种才是他们嘴里那个唯一正确的"文明答案"?美国至今有三十多个州保留死刑,日本、印度也都还在执行。所谓"普世标准",本就是个被刻意制造出来的伪命题。
再看那个被国内某些人奉为精神故乡的欧洲。10月10日"世界反对死刑日",比利时驻华大使馆特地跑到中国的社交平台上发文宣扬废死,大谈每一个死刑犯"都有家庭、梦想和抱负"。结果评论区上万条留言,几乎一边倒地反对、嘲讽,点赞的只有一百多个。中国老百姓的态度朴素而坚硬: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句话更扎心——他们心疼死刑犯的家庭与梦想,怎么不提提被凶犯杀害的人,同样有家庭、有梦想、有再也等不到儿女回家的父母?脱离受害者去空谈凶手的"生命权",这种慈悲从根上就是偏的。
最响亮的一记耳光,来自一个真正的"自己人"。日本律师冈村勋,曾是日本废死运动的核心人物、律师联合会原副会长,为重案嫌疑人辩护了大半辈子。直到1997年,他的妻子被一名投资亏损、迁怒于他的凶徒杀害,凶手最终只被判了无期。经历了丧妻之痛,这位老律师彻底反转:退出人权律师协会,加入犯罪被害者协会,公开转为支持死刑。他留下一句话,大意是——自己为加害者辩了四十年,直到成了被害人家属,才真正懂了那种痛。那些轻飘飘鼓吹废死的人,不过是因为刀没割在自己身上。立场的高贵,常常只是因为离苦难太远。
当然,我们也不必走到另一个极端。网络上有人借题发挥,喊着要恢复公开枪决、重启绞刑,以为越狠越解气,这同样不是法治的方向。现代社会的刑罚不靠示众嗜血来立威,公开处决早已被国际公认为对人格与观者的双重伤害。中国这些年真正在做的,是一条更清醒也更难的路:死刑可以保留,但必须少杀、慎杀。正因忘不了呼格吉勒图、聂树斌那样的沉痛冤案,国家把死刑核准权收归最高人民法院,设死刑复核程序,反复核验证据,把刀下留人的闸门一道一道拧紧——能不杀的坚决不杀,但对那些手段极其残忍、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顶级恶魔,这把刀绝不能没有。用最严密的程序去防冤错,而不是用一刀切的废死去讨好外界,这才是对生命真正的负责。
说到底,死刑存废不是一道可以抄作业的选择题,它背后是一个民族的历史记忆、治安现实和民心向背。中国有中国的土壤,老百姓要的从来不是对恶人的无限宽容,而是善恶有报的确定感。个别法律人士读了几本洋书、去了几趟海外,便动辄以"文明教师爷"自居,把十三亿人的朴素正义观贬为"愚昧""落后",这种姿态本身就透着一股精神上的跪姿。法律可以借鉴,但绝不能移植;法学可以有世界眼光,但心里得装着脚下的土地和身边的百姓。
汤家凤一个教数学的,为何几句话能引来海量共鸣?因为大家烦的早就不是某个具体观点,而是那种"西方说什么,中国就该改什么"的条件反射。法治的自信,首先是不盲从的自信。善待良善、严惩极恶,守住程序、敬畏人命——把这条自己的路走稳,比一百句"与国际接轨"都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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