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雍正年间,在太庙进行祭祀时,皇帝坐在蒲团上诵读祭文,在此之前他停下了3秒钟,并且身后礼部尚书张廷玉也立刻领会到其中的意思了——皇上诚心诚意地感动了上天,所以才暂停了一下来等候神明降临赐福。

皇帝站起后由两个太监扶着向后殿走,整个过程才2分钟左右的时间,所有的官员都低眉顺目地站着,并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上一眼。

第一种观点认为祭祀并不是一种表演行为,而是一种生死攸关的事情为什么一次如厕要如此庄重呢?因为古代祭祀的主要目的就是让皇帝同天神地灵签订一份合同。你是来向天地报告工作的,在中途去小便就相当于告诉上帝:你的尊严比不上我的尿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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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从逻辑上看这是个不好的问题,但是却是一个危及到国家根本的问题,皇帝所拥有的权力是合法的,而这种合法性又是通过上天赋予的,在祭祀的时候就是一种续约的行为。如果仪式出现了差错的话,轻则会被史官记载为昏庸无能,重则就会被认为是上天发出警告。

因此礼官的主要任务,并不是为皇帝举行典礼,而是当有突发事件出现的时候,把一切推到上天身上。

第二部分是礼官所真正具备的能力,即用人的生物需要来解释上帝的愿望想想看,张廷玉的话有什么奥秘?皇帝已经忍不住要哭了,他说的是真心话;皇帝想在后殿休息一下,他说的是暂时停留一会儿让神明保佑的意思,并没有虚假之处,但是它的含义却正好相反。

这样的用语在礼部有专门的训练,在清代笔记中提到,礼部官员在就职之前要背诵一套应急话术手册,里面包括了皇帝咳嗽、皇帝打喷嚏、皇帝发呆、皇帝腿麻站不起来等等各种突发事件的情况下的应对之辞。每一条都有固定的圆场说话的方式方法,基本的思想就是所有的异常都是上天对人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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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喷嚏是由于龙体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的气息,而咳嗽则是为了救济百姓、感动上天所引起的。腿发麻不能行走也是因为陛下长久地弯腰祈祷的缘故吧?其实礼仪官员才是最早的一代公共关系危机管理人员。

第三种困难并不是怎么难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要问这个问题根据我的了解,在各个朝代所记载的关于祭祀的事情中,并没有因为礼仪官员办事不力而造成事故的情况出现,而是由于时机不对导致的结果。

宋真宗时有封禅大典,在泰山巅时而低首沉吟,旁边的礼官呆住了5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高声呼喊:圣上俯视地理形势。但是这5秒已经足以致命了,旁边有人抬头仰望天空,有人交换着眼神,这件事后来被记载在野史里。

但是张廷玉又是如何做到的呢?他是在皇帝面向自己的时候就发出了声音,并且比皇帝发现自己要便溺的时间还要早半步。百官们还没有来得及产生疑问,就被视为神祇降临人间而得到解答的消息所羁绊了。

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呢?就是礼官对于皇帝的身体语言进行了长时间的研究之后得出的结果。雍正是怎样的人?雍正又在做什么?雍正在生气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这些都是张廷玉心中所想的事情。

第四点是皇帝对于此事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呢?

我认为最有趣的问题是:皇帝是否知道自己有请礼官为自己圆场?答案是:当然知道,并且心里明镜似地,这套把戏是为了给文武百官看的。皇帝配合礼官演戏,礼官帮皇帝保住面子,这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合作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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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里面有一个更深层次的道理,皇帝不能够独自一人去讲我去上一次厕所,因为天子是无为而治的君主。所以皇帝的所有举动都要符合公众的利益,在上厕所这件事上也不例外,也要被打扮成为同自然交流的一种庄严仪式。

因此礼官的主要任务就是为皇帝维持自己的形象服务。虽然皇帝也是个普通人,但是作为一个君主的身份来说,就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私事了,所以礼官的任务就是在皇帝犯下错误的时候把它改正,并且把皇帝拉回到神坛上去。

第五,这样的逻辑今天仍然被使用仔细想一想,这套话术的内核并没有改变。领导开大会打盹的时候,秘书就会说,领导昨天晚上还加班到了凌晨。领导说话卡壳了,主持人就会说,领导好不容易抽空过来参加我们的会议,领导迟到半个小时左右的样子,工作人员又会说,领导刚才还在另外一个重要的会议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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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个套路:把领导的错误说成是领导的努力、把领导的不足变成领导的牺牲。古代的礼仪官员和现在的秘书班子所做的一切工作是一样的,只是方式不同而已,古人称之为天人感应,而现在则被称为领导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