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抱着年糕,年糕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绳上系着小哲的平安扣。
平安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小哲出生那天,我亲手给他戴上。
他长这么大,没离过身。
程哥回来啦?
苏砚辞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年糕太喜欢这根绳子了,妈说狗喜欢最重要,就拿给它玩了。
小哲跟在我身后,看见平安扣在狗身上,眼睛红了。
但他没哭,只是抓紧了我的衣角。
我没说话,走过去从狗脖子上往下解。
年糕受惊,抓了我一手,血痕立刻浮现。
程远你疯了!
丈母娘冲过来。
一根绳子而已,你至于跟狗计较?
就是啊程哥。
苏砚辞眼睛红了。
你要是不高兴,我道歉就是了,别吓着年糕。
小哲突然开口,声音细细的。
那是爸爸给我的,不是给狗狗的。
蒋方舟正好进门,看见这场景,脸色一沉。
又怎么了?
苏砚辞立马走上去,摇晃她的手。
都怪我,不该让年糕碰那根绳子。
蒋方舟看向我,眼神责备。
一根绳子,给就给了,你闹什么?
说完,她不顾我的反抗,从我手里把绳子拽过去,重新系在年糕脖子上。
就是你太惯着孩子,才让小哲出的车祸!
小哲看着年糕脖子上的平安扣,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终究没掉下来。
我看着手机里的机票,攥紧拳头,默默回了房间。
4
第二天,老丈人把我叫到书房,桌上摆着一份离婚协议。
签字,你配不上蒋方舟!
队里那边今天办离职,蒋家不养闲人。
本来我还想着怎么能让蒋方舟签字,这下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就在我下笔的前一秒。
蒋方舟冲进来。
爸!不能签!
怎么?你还护着他?
蒋方舟略带心虚看了我一眼。
我怀孕了。
笔从我手里滑落,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老丈人愣住,随即狂喜。
真的?
刚查出来,两个月。
苏砚辞出现在门口,低着头。
程哥,对不起。
老丈人已经顾不上我了,他拉着苏砚辞的手。
好孩子,快坐下。
两个月了?蒋方舟,你可算做对了一件事!
我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两个月,海啸那晚,正好是两个多月前。
原来如此。
蒋方舟走过来,温柔地抱住我。
孩子生下来,记在你名下,刚好给小哲做个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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