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三个人兴奋地讨论新生命，没人注意到我把桌上的协议带着离去。
我走出书房，听见客厅传来小哲的哭声。
苏砚辞正蹲在地上，一只手按着小哲的肩膀，一只手把年糕往他怀里塞。
小哲，年糕喜欢你，你抱抱它嘛。
小哲右手吊着石膏，左手挡在胸前，往后缩。
我不要，它会咬人……
不会的，年糕很乖。
苏砚辞用力一推，年糕直接扑到小哲脸上。
小哲尖叫一声，往后摔倒，手肘磕到茶几边上。
他疼得脸色煞白，却咬着嘴唇不敢大声哭。
蒋方舟走过来，眉头紧皱。
小哲，苏叔叔让你抱一下狗怎么了？这么不懂事！
小哲眼泪掉下来。
妈妈，我的手好痛……
痛什么痛，石膏又不是纸糊的！
蒋方舟不耐烦地挥手。
给苏叔叔和年糕道歉，说你刚才吓到它们了。
小哲咬着嘴唇，不说话。
蒋方舟火了，巴掌高高扬起。
我让你道歉！
小哲吓得说不出话。
他没哭，只是呆呆地看着蒋方舟。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对儿子。
苏砚辞连忙站起来，假惺惺地拦着。
方舟方舟，别打孩子，小哲只是怕狗而已。
怕狗？我看就是被他爸教坏了，一身臭毛病！
蒋方舟指着我的鼻子。
程远，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小哲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
他小声说。
爸爸，我们走吧。
我看着他红肿的脸，心口抽着疼。
好，我们走。
我转身收拾东西。
小哲的照片，我全部带走。
走出去，苏砚辞正抱着狗站在玄关。
他看见我，笑得温柔。
程哥，这就要走了？
我没理他。
他压低声音。
对了程哥，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你别怪方舟方舟，那天年糕追着小哲冲上马路，她就站在路边。
她说年糕受了惊会没命的。
小哲是男孩子，肯定能挺住。
我一怔，蒋方舟明明跟我说，她没看见小哲怎么出的事。
原来是被放弃了。
海啸那晚是，这一次也是。
我默默擦掉最后一滴眼泪，带着小哲直接离开蒋家。
等蒋方舟回到家，她带了我从前爱吃的栗子蛋糕。
阿远，小哲？别生气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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