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出门上学,像往常一样经过巷口的早餐店。
没想到,在店门口看见了季时遇。
就听老板娘王婶朝我笑着开口。
“栀栀,当年那个天天给你买早餐的小伙子也来了,你俩这是又开始一起上学啦?”
我脚步一顿,想起了三年前。
那段时间,季时遇知道我常常饿着肚子上学,每天都会从别墅区绕路到这边多买一份早餐,冷着脸塞给我,再跟我一起去学校。
那段回忆一直温暖了我三年。
可是如今他那么讨厌我,怎么还会来这边?
王婶冲我挤了挤眼睛,笑着打趣。
“栀栀,你还不知道吧?当年他去外地上学前,还跑来我这给了我一千块,让我每天多给你一个蛋,还不让我告诉你。”
“那会儿我就觉得你们有戏,是不是打算高考后就在一起呀?”
我诧异地看向季时遇。
我一直以为王婶每天多给我一个蛋,是因为我爷爷奶奶打好了招呼。
原来,是他当初无声的照料……
可是当年的善举被再次提起,季时遇的脸色却变得格外阴沉。
“当初要是知道她这么恶毒,那一千块还不如给乞丐。”
“别恶心人了,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他厌恶地瞥了我一眼,直接转身离开,连买好的早餐都没带走。
王婶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心口刺痛,连忙低声道:“王婶,您别往心里去,他不是针对您。”
说完,我抓紧书包带子,快步追了出去。
“季时遇!”我拦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讨厌我、恨我,冲我来就好,没必要为难无辜的人。”
季时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无辜?温南栀,这句话你最没资格说。”
没等我开口,他一把推开我,径直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眶酸涩得发胀……
从这天开始,我在学校过得更加艰难。
所有人都知道我被教导主任警告过,不敢再反抗,所以谁都可以来欺负我。
一连一个多月,只要他们有了新点子,就来找我“做实验”。
吞虫子、泼脏水、关禁闭……
我每天狼狈不堪,只能在回家前,先去王婶那里借洗手间,把自己清理干净再回家。
唯一庆幸的是,我的伤都被衣服盖着,爷爷奶奶看不见,也就不会被吓到……
直到这天下午。
林薇又一次带人将我堵在空教室里。
我被几个人死死按在地上,看着她将一支卷发棒通电加热到滚烫。
“也不知道是哪些不长眼的,传你跟季时遇的绯闻,你配吗?今天我就给你这张脸烫个印花,让你更貌美如花,怎么样?”
她举着卷发棒,狞笑着逼近。
我目眦欲裂,死命挣扎起来:“放开我!林薇,你敢把事情闹大,我就跟你拼命!”
就在卷发棒即将落下时,教室门被推开了。
季时遇出现在门口。
他只是扫了我一眼,毫无波澜:“别玩得太过,当心把校领导惹来。”
林薇一僵,连忙收敛:“放心,我们有数。”
季时遇这才转身离去。
林薇沉着脸回头,眼神骤然发狠。
“算你走运!”她拿着卷发棒在我的小腹上狠狠捅了一下!
“啊——”我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心里的恨意,却在越烧越旺。
我不能倒下,高考近在眼前,为了爷爷奶奶,我也必须熬过去。
下午的自习课上,我一直捂着腹部,几乎没学进去。
忽然,一板布洛芬被丢到我的桌上。
我一僵,抬头看去,就对上季时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什么意思?”
他眼中闪过一丝莫名,随即移开视线:“你不是痛经么。”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季时遇竟以为我捂着肚子,是因为痛经?
我只觉得无比荒谬,冷笑出声。
“原来是要帮我缓解痛经啊,我还以为是让我以后见到你们就提前吃两颗,好无痛挨打呢!”
季时遇皱起眉,不悦地看向我:“你胡说什么?”
我心里像堵了团火,还想继续说。
这时班长拿着一张表格进来,贴在了教室后面的黑板旁。
“特困生助学金的名单和金额出来了,大家自行查看!”
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顾不得跟他多说,起身挤到名单前,从上到下看了三遍——
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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