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早就不是中国籍,远嫁老外被玩腻后回国,如今59岁孤身一人

我今年五十七岁,是一所中学的老师,今天要讲的是我堂姐的事。堂姐比我大两岁,今年五十九。她年轻时特别漂亮,是我们那一带的头一号美人,后来出了国,嫁了个外国人,再后来一个人回来了,现在还一个人过。我写这个,不想看谁的笑话,是这几年跟着她一趟一趟跑,才把这些事看明白了,想说出来。

堂姐年轻的时候,说实话,是我们家最能干的一个。她读书好,长得也好,八十年代末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学的是外语。毕业以后,她进了市里的外贸公司,那时候能进外贸公司,是天大的本事,多少人羡慕。她上班没几年,就认识了一个来本地做生意的外国人,那人个子高,长得体面,会说几句中文,追她追得很紧。堂姐那时候二十六七岁,家里人都劝她,说外国人靠不住,你还是找个本分的。她谁的话都不听,她说人家有见识,有事业,她跟他走,是去过大日子的。

后来她真跟着那人走了。走的那年,她二十八。走之前,她办了一件家里人都知道的事——她入了那个国家的籍。那时候她跟我说,入了籍,过去好办事,将来生个孩子,一家人有了根。我记得我姑,也就是她妈,坐在屋里哭了一整夜。

她出去头几年,过得是好的。她在那边安了家,生了一个孩子,家里也是楼房,也有车,每年过年会打一个电话回来,寄几张照片。照片里她站在那个男人旁边,穿得体面,笑得很开。我们家里人都以为她在外面是过上了好日子的。这种时候持续了大概六七年。

后来就慢慢不对了。我们先是从她打电话的语气里听出来。她开始说,她男人回家越来越晚,说厂里有人,说那个国家的日子不想我们想的那样,什么都要她一个人扛,语言不通,圈子进不去,坐在家里一天到晚就她和孩子。有一年,她做了手术,一个人在医院住了十天,她男人只来过两回,送了点东西。我那几年,每次跟她打电话,她都在说想家。

真正的坎,是她三十九岁那年。那年她男人跟她提了离婚。理由,说得很难听,说是过不下去了,说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一路人。那时候我堂姐已经不是二十几岁的姑娘了,她那个国家,那个年纪,语言半通不通,朋友没几个,一儿一女还小。她离了婚,房子是男方的婚前财产,她分不到什么。她那个国籍,是她入的,可她在那边的日子,过得像一个客人。她跟我打电话,说,娟,我是不是没有家了。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在这头,眼泪就下来了。

她在那边又熬了几年,四十多岁的时候,把两个孩子留在那边(孩子跟着父亲,因为那边读书、生活,她一个人带不动),自己回来了。她说,人到一个岁数,就想回来,想死在这边。她拿着护照回来,住进老家的房子,那时候我姑还在,照顾了她两年,老太太就走了。我姑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娟啊,你帮我看着你姐。

我堂姐现在五十九,一个人住,在一家培训机构教外语,一月挣个三五千。她两个孩子都在国外,隔一两年回来一趟,看看她。她平时一个人买菜、做饭、看病,活得安静。她有一个毛病,就是怕过节。逢年过节,我们叫她回来吃,她来,可她坐着,话不多,我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她那个样子,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受。

我这两年跟她走得近,帮她跑过好几趟事,才慢慢知道她回来以后有多不容易。她那个国籍放弃了,回来办身份、办社保,来回跑了两年,好多事要从零开始。她那两个孩子,在那边长大,跟她母语都说不利索,一年跟她视频几回,说是母子,其实隔着一整个太平洋。她最难受的一次,是有回生病住院,签手术同意书的是我,不是她孩子,她孩子远,赶不回来。她躺在病床上看着我说,娟,我这一辈子,最后落在你这儿了。

我写这些,不是要骂她什么。她这一辈子,是她自己选的,她自己也认这份账。我就是想跟现在的年轻人说几句话,尤其是姑娘们。第一句,你不是那个国家的"自己人",别人的国籍,别人的语言,别人的家,你融不进去,那是一个你住一辈子也进不去的客厅。你可以去那边工作、去那边生活,你别轻易把你这边的根砍了。第二句,你把孩子生在那边,让他在那边长大,到最后,他跟你的语言、跟你的心思,都隔着一层。你老了,他未必是你的。第三句,你别把青春全押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等你被人玩腻了、一脚踢开了,你能回的地方很少,能接住你的人也很少。

我说这些,不是不让我堂姐那么过。她现在一个人,安静,也认了。她这辈子最疼的,就是她那个家。她说她年轻时候觉得,跟着那个人走,那就是家。到后来她才知道,家不是那个人,是你自己那个根,你把它拔了,你就一辈子在漂。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我记着。

我这堂姐,年轻的时候亮得能晃人眼,五十九了坐在我们一大家子中间,安安静静的。她这一辈子,算是给她自己一步走错,付了代价。我愿意把她说出来,是盼着现在谁家有个心高气傲的姑娘,正想着跟人出国、入别人的籍、把自己连根拔了,能看到这一篇,能多想一步。人这一辈子,能回头的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