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回老家,路过镇上的老槐树,脚步不由自主就慢了下来。那棵树还在,枝繁叶茂的,像几十年前一样。我站在树荫底下,忽然就想起了那个人,想起了那个在老槐树下跟我说"等我回来"的少年。我们到底没能等到彼此,那些年说好的未来,终究被时间冲散了。我站在原地,没有难过,只是很平静地,跟那段回不去的时光,遥遥地打了个照面。然后我想起一个特别想问你、也想问自己的问题:相爱的人,错过了,你遗憾吗?
年轻时,我总觉得答案必然是"遗憾",而且是那种一提起来就想哭、一辈子都放不下的遗憾。我甚至恨过命运,恨过自己,恨过那个让我心动、却又没能陪我走到最后的人。可如今人到中年,经历得多了,再回头看那段错过,心里反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不是不爱了,我是终于明白了,这世上有些相爱,从一开始,就注定只适合放在心里,酿成一杯越品越有味的酒,而不是柴米油盐里的那口白开水。
有句话说得很戳心:有些人,一别就是一生;有些事,一等就是一世。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殊不知,有时候,一句无心的再见,就真的是再也不见。
我有个战友,讲过他跟他初恋的事,特别触动我。他年轻时在部队,当兵六年才提干,初恋未婚妻等了他六年。可他总想着等立了功、升了职,再给她一个像样的家,一次次推迟婚期。等他终于提干那天,收到的却是未婚妻的退亲信。他说,他不怪她,六年太长,足以磨平一个人的期待,她只是想要一份安稳,而他让她等得太久太久。他连夜回了信,没有挽留,没有抱怨,只祝她能找到朝夕相伴的人。他说,我最后悔的,不是没能留住她,而是那六年里,我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好好陪陪她,却总想着来日方长。
你看,相爱的人会错过,往往不是因为不够爱,而是因为"总以为还有以后"。总觉得今天先忙完这阵,明天再好好陪陪他;总觉得这段关系先放着,等合适的时机再好好谈谈。可日子一天天过,忙完这一阵还有下一阵,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话,就永远堵在了喉咙里。等到你终于醒悟过来,想补上那句"我爱你"的时候,那个人,早就不在原地等你了。
但我也见过另一种错过,让我对"遗憾"有了新的理解。我有个发小,年轻的时候,因为双方家庭差距悬殊,硬生生被拆散了。她嫁了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日子过得平淡却安稳;那个她深爱的少年,也另娶了他人。几十年过去,她偶尔还会提起他,眼里有光,语气却淡淡的。有一次我问她,错过了他,你遗憾吗?她想了想,说,说不遗憾是假的,可要是当年真在一起了,以我们俩那倔脾气,天天为柴米油盐吵,怕是早把那点情分吵没了。你看,有些相爱,恰恰是因为没相守,才保住了那份纯粹和美好。得不到的,才总在心里闪闪发光;真要是拽回现实,掺上柴米油盐,那首诗,怕是就念不成了。
张爱玲说得透彻:我以为爱情可以填满人生的遗憾,然而,制造更多遗憾的,偏偏是爱情。这话一点不假。可我也想告诉你,正因为爱情会制造遗憾,它才教会我们珍惜。那个爱而不得的人,那个错过的相遇,不是白来一场。它让你在最美的年华里,尝过心动的滋味;让你在漫长的余生里,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双向奔赴;也让你在往后遇见那个对的人时,能一眼认出他,不再轻易松手。
心理学家卡尔·罗杰斯说过,当一个人能坦然接纳自己的情绪,包括遗憾和失去时,他才能真正放下,开始新的生活。我们放不下一段错过的感情,往往不是因为还爱着,而是因为放不下那个还没走完的故事、那个还欠你一个结局的人。可你要明白,有些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局。与其困在"如果当初"里反复折磨自己,不如学着释怀,把那段美好,妥帖地收进心里。
那到底该怎么办?我给你几个我慢慢想明白的建议。
第一个,是"学会释怀,别让遗憾变成执念"。不打扰,不联系,过一段时间,也就真的不想了。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就像一把杀猪刀,把记忆狠狠带走。
第二个,是"把它当作成长,而不是失败"。那些爱过又离开的人,看似让你受了伤,其实都狠狠地给你上了一课,教会了你很多做人的道理,也把遇到真爱的机会,留给了你。缘分就像坐木马,转了很多圈,你和他相距一两米,但始终都有一两米,直到大家晕头转向,各奔东西。
第三个,也是我觉得最要紧的,是"珍惜眼前人,别再让来日方长骗了你"。有句话说得好,余生不长,只要身边还有人,靠着你,那就一直靠着好了。
写到最后,我想起那句特别美的话:有一种真爱,不做夫妻,也能相爱一生。
最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你心里,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相爱过、却错过了的人?如果有,我想请你问问自己,你遗憾的,到底是没能跟他在一起,还是没能好好珍惜那段在一起的时光?如果你发现,你遗憾的是后者,那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守着过去的遗憾,而是好好珍惜眼前这个还来得及的人。相爱的人错过了,说不遗憾是假的,可正是这份遗憾,教会了我们珍惜。别再让下一段真爱,也因为"来日方长",成为另一个遗憾。
如今我再路过那棵老槐树,心里已经不再起波澜了。那个少年,如今在另一座城市,过着和我不相干的生活。可我不再遗憾了,因为我知道,那段错过,不是失败,是我成长路上最干净的一课。它让我学会了珍惜,也让我在后来的人生里,格外懂得握紧眼前人的手。相爱的人错过了,你遗憾吗?我想,我的答案是:遗憾,但更多的是感谢。感谢那段相遇,感谢那段心动,也感谢那段错过,让我终于长成了今天这个,懂得珍惜、也敢于放手的我。愿你也一样,能跟过去的遗憾和解,也能好好握住眼前那个,还来得及珍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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