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到非洲打工睡了个当地姑娘,结果被姑娘家人抓了起来
我醒来的时候,后脑勺正贴着一面冰凉的泥墙。
手腕被麻绳捆在身后,绳结勒得很紧,稍微动一下,皮肤就像被刀割开。屋里没有窗,只有门缝里漏进来一线刺眼的阳光,空气中混着泥土、汗水和烟草味。
门外站着几个男人。
他们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低声争吵,偶尔夹杂着几句生硬的英语。
“他就是那个外国人。”
“不能让他跑了。”
“等她父亲回来再说。”
我缩在墙角,胃里一阵发紧。
三天前,我还在工地上拿着电钻干活。三天后,我却被一群陌生人绑在了土屋里。
而这一切,都和一个叫阿米娜的女孩有关。
我叫陈启明,今年二十九岁。半年前,我通过熟人介绍,来到非洲南部一个沿海国家的建筑工地打工。
国内的工作工资不高,父亲常年吃药,母亲在家照顾他,我还有一个正在读书的弟弟。那时候我只想着多挣点钱,干两年就回去,给家里换个像样的房子。
项目主管把我安排在一片新开发区,附近除了工棚,就是当地人的村落。工地上有几个中国工人,平时除了干活,几乎没有别的消遣。
阿米娜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她二十四岁,住在工地后面那个村子里,每天负责给工人送水。她个子不高,皮肤是深棕色,眼睛很亮,笑起来时总会露出一颗有些歪的门牙。
她的中文只会几句,英语也说得磕磕绊绊。
“水。”
“谢谢。”
“明天见。”
我们最初的交流就只有这些。
后来,她发现我总是一个人吃饭,偶尔会从家里带些烤玉米和炸木薯过来。我也会把自己的面包分给她。她听不懂我讲家里的事,但每次我说起父母,她都会安静地看着我。
我慢慢知道,她父亲早年去世,母亲带着三个孩子生活。阿米娜是家里的大女儿,平时除了送水,还会在集市上卖编织品。
她没有读完中学,却比工地上很多人都懂得照顾别人。
一次下班后,我在工地门口修自行车,阿米娜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她指着车后座,用英语问我:“能坐吗?”
我点了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我推着车在土路上慢慢走。她笑得像个孩子,风吹起她的头巾,露出一截乌黑的头发。
那天以后,她常常等我下班。
我知道自己不该靠近她。我们来自完全不同的地方,语言、习惯、信仰,甚至未来的打算都不一样。
可人在异国他乡,最容易把一点温暖当成全部。
两个月后,我和阿米娜已经成了恋人。
我们没有正式说过“在一起”,只是她会在我上工前替我整理衣领,我会在她母亲生病时买药送过去。晚上没人注意时,我们会坐在村边的石头上,说一些谁也听不太懂的话。
她问过我:“你会回你的国家吗?”
我说:“会。”
她又问:“那我呢?”
我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工地突然停电。所有人都回了宿舍,只有阿米娜没有走。
她站在黑暗里,轻声问我:“你害怕吗?”
我说:“有一点。”
她靠近我,把额头贴在我的肩膀上。
后来,我们去了工地后面一间废弃的工具房。门没有锁,里面堆着木板和麻袋,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知道那一步意味着什么,可我没有推开她。
那一夜,我们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清晨,阿米娜靠在我怀里,小声问:“你会娶我吗?”
我盯着屋顶上的裂缝,沉默了很久。
她抬手捏住我的脸:“回答我。”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说:“我会想办法。”
这不是承诺,也不是拒绝。
可她把这句话当成了答应。
从那以后,她对我更加依赖。她开始学着写我的名字,还在一张旧纸上画了两个牵手的人。她说那是我们将来的家。
我每次看到那张纸,心里都会发沉。
我不是不喜欢她。
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非洲娶一个当地女孩,更没有想过要留在这里生活。
事情发生在一个周五下午。
阿米娜没有来工地送水。我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便在下班后去了她家。
刚走到村口,我就看见几个男人站在路边。
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认出了我,立刻冲了过来,一拳打在我脸上。
我踉跄着摔倒,嘴里立刻尝到血腥味。
“你做了什么?”他用英语怒吼。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另外两个人已经抓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我和阿米娜是恋人!”我喊道,“我们是自愿的!”
那男人狠狠推了我一把。
“恋人?”他冷笑,“她怀孕了,你以为一句恋人就能解决?”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
阿米娜怀孕了。
我下意识看向她家的方向。她母亲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几个孩子躲在门后,偷偷探出头看我。
“她哥哥说,如果你不娶她,就要把你交给村里的长老。”有人在旁边翻译。
我挣扎着说:“我需要时间。”
“你已经有时间了。”高大的男人拽住我的衣领,“从你碰我妹妹那天起,你就该知道后果。”
我被他们拖进了一间土屋。
他们没有打算立刻伤害我,却把我的手绑在身后,派人守在门口。高大的男人临走前对我说:“明天举行仪式。你要是不答应,就别想离开这个村子。”
门砰地关上。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想过大声呼救,想过趁夜逃跑,也想过给工地上的同事打电话。
可我的手机已经被拿走,门外至少有三个人看守。
更让我害怕的是,我不知道这里的法律和规矩。如果他们真的说我欺骗了阿米娜,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第二天早上,门被推开。
阿米娜端着一碗水走进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裙,眼睛红肿,像是哭了一夜。
她蹲在我面前,手指发抖地解开绳子。
“对不起。”她低声说,“我哥哥很生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怀孕了?”
她低下头:“我昨天才知道。”
我揉着麻木的手腕,盯着她问:“你家人说的婚礼,是真的吗?”
她咬着嘴唇点头。
“他们说你必须娶我。”
“是他们要我娶,还是你想让我娶?”
阿米娜抬起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想和你结婚。”
“可我还没有准备好。”
她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你不爱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来,声音开始发颤:“你说过会想办法。你说过不会丢下我。”
“我没有说要丢下你。”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
我看着她,终于说出了最不愿意说的话:“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里生活下去。”
屋里安静下来。
门外有人大声说了几句,当地语言里夹着我的名字。阿米娜回头看了一眼,随后重新望向我。
“他们不会让你走的。”
“那我更不能在被绑着的时候结婚。”
她愣住了。
我知道这句话会伤害她,可我还是继续说:“如果我现在答应,只是因为害怕,那不是婚姻。以后我后悔,受伤的不只是我,还有你和孩子。”
阿米娜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你想怎么办?”
“让我回工地,和我的老板商量,也和你家人坐下来谈。”我说,“我会承认孩子是我的,也会负责任。但你们不能把我关起来,更不能逼我在恐惧里结婚。”
她一直看着我,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转身走到门口。
我以为她要叫人进来,没想到她只是把门关上,然后从门后取出一把小刀。
“把手伸过来。”
她割断了最后一截绳子。
“趁他们吃饭,你从后面走。”
我站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
“你跟我一起走。”
她摇头:“我不能走。我母亲和弟弟还在这里。”
“那我怎么能一个人走?”
她苦笑了一下:“你留下,他们会逼你。你离开,他们会怪我。可至少你活着回去,能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我握住她的手:“阿米娜,我会回来。”
她猛地抽回手。
“不要再说这种话。”她看着我,“你已经说过一次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得我无言以对。
我从后门离开,穿过一片种满木薯的田地,跑回了工地。
主管见到我时,吓了一跳。他赶紧联系当地翻译,又找来阿米娜的舅舅,和她家人谈了整整一天。
最后,他们同意我暂时回宿舍,但要求我承担孩子的生活费用,并在三个月内给出明确答复。
我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给阿米娜发消息。
我写了很长一段话,删掉,又重新写。
最后只发了一句:
“我不会因为害怕娶你,也不会因为害怕逃走。”
她隔了很久才回复。
“那你为什么回来?”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想说因为孩子,想说因为责任,想说因为愧疚。可这些都不是完整的答案。
我最终回复:“因为我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间土屋里。”
三个月后,我没有立刻举行婚礼。
我先把一部分工资交给阿米娜的母亲,安排她去医院做产检,又和阿米娜一起租了一间靠近城里的小房子。
我们还是经常争吵。
她嫌我总想着回国,我嫌她家人总把婚礼挂在嘴边。她害怕我有一天突然离开,我也害怕自己会在这段关系里慢慢迷失。
可至少,那些争执是在我们自己的房间里发生的,不是在一间关着我的土屋里。
孩子出生那天,我守在诊所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阿米娜生了一个女儿。
她虚弱地问我:“你还想走吗?”
我看着襁褓里的孩子,沉默了片刻。
“我会回国看父母,也会回来。”我说,“但我们的婚姻不能靠家人的绳子绑住。”
她没有马上答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
一年后,我们在城里的小礼堂举行了婚礼。
没有铺张的宴席,也没有谁逼我下跪。阿米娜穿着一条借来的白裙子,我穿着工作时买的衬衫。她的哥哥站在角落里,始终没有笑。
交换戒指前,我认真对她说:“我不能保证人生永远顺利,但我保证,重要的决定不会在你不知情时替你做。”
阿米娜看了我很久,问:“这次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我点头。
“是我自己愿意。”
她这才伸出手。
后来,我还是回国探望过父母,也把他们接到非洲住了半个月。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也不同,可母亲第一次抱起外孙女时,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阿米娜的哥哥后来也来了。
他没有向我道歉,只是把一袋烤玉米放到桌上,说:“她现在笑得比以前多。”
我听懂了这句话。
那天晚上,我又想起自己被绑在土屋里的情景。
如果当时我只为了逃命就答应结婚,阿米娜也许会得到一场婚礼,却未必得到一个真正愿意留下的人。
如果我只顾着逃回去,我也许能保住自己的自由,却会把另一个人和一个孩子丢在我亲手造成的困境里。
我无法改变那一夜发生过的事。
但我终于明白,责任不是被绳子绑住以后才开始的,责任是人在可以转身逃走时,仍然愿意面对自己做过的选择。
现在,女儿已经会叫我爸爸。
每次听见这个称呼,我都会想起那间昏暗的土屋,想起阿米娜割断绳子时发抖的手。
那场婚礼不是从家人把我抓起来的那天开始的。
它真正开始于我从土屋里逃出来以后,第一次没有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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